江州的雨像是一匹洗不干净的灰布,死死地缠在城郊公墓的柏油路上。
褚青撑着一把黑色的伞,站在沈先生墓碑前。雨水顺着伞骨滴落,在地面汇成浑浊的小水洼。墓碑上的照片模糊不清,那是武铮的双胞胎弟弟,沈默。林姨说沈默五年前跳了江,但武铮却用他的名字签下了那份抚养权声明。
“既然人死了,为什么还要借他的壳活着?”褚青低声问自己,声音被雨声吞没。
她蹲下身,手指探入墓碑底座与水泥地面的缝隙。那里有一层薄薄的灰尘,被人刻意清理过,但边缘残留着新鲜的泥土痕迹。武铮派人来过了,试图抹去所有物理证据。
“为了掩盖什么?”褚青冷笑,指尖触到一块松动的石板。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皮鞋踩碎枯叶的声响。很轻,很有节奏,像是一个精密的节拍器。
褚青没有回头,只是缓缓站起身,将那块石板塞进怀里。
“褚小姐。”
那个温和得令人作呕的声音从背后响起。武铮穿着那件剪裁完美的深灰三件套,左手无名指上的旧疤在阴雨天显得格外苍白。他站得离褚青只有三步远,伞并没有打开,任由细雨打湿他的肩头。
“你来得真准时。”褚青转过身,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看来你比我更急着确认这里是否干净。”
武铮微微眯起眼,目光落在褚青怀中鼓起的轮廓上。他没有伸手去抢,也没有叫保镖,只是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我在想,如果这里真的干净了,你会不会觉得有些失望?毕竟,你花了那么多力气,才找到这个‘幽灵’的坟墓。”
“幽灵?”褚青挑了挑眉,手指轻轻摩挲着怀里的石板,“沈默确实是个幽灵。但他留下的东西,比活人更真实。比如,那份信托协议的原件。”
武铮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他向前迈了一步,距离缩短到一步之内。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泥土味和他身上淡淡的古龙水香气,这种压迫感让褚青的呼吸变得困难。
“你以为你找到了什么?”武铮的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为了你好,褚青。别把自己陷得太深。你现在的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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