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雨像洗不净的脏水,黏腻地贴在林姨家那扇斑驳的木门上。
褚青站在门口,指尖还残留着看守所铁窗冰冷的触感。她没打伞,雨水顺着发梢滴落在玄关积灰的地毯上,晕开一个个深色的圆。屋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樟脑丸气味,混合着陈年木头腐朽的味道,那是老裁缝铺特有的气息,也是林姨藏起秘密的地方。
“进来吧。”林姨的声音从里屋传来,带着颤音,像是被风吹动的枯叶,“外面冷,别把寒气带进来了。”
褚青没有立刻进去,而是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双因为长时间用力而关节红肿的手。她推门而入,动作很轻,怕惊扰了空气中悬浮的尘埃。
客厅昏暗,只有一盏昏黄的落地灯亮着。林姨坐在沙发上,手里攥着一块手帕,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她的眼神躲闪,不敢直视褚青,只是盯着茶几上那只缺了口的瓷杯。
“林姨。”褚青在对面坐下,声音平静得连她自己都感到陌生,“我想问问,当年那个穿黑雨衣的人,到底是谁。”
林姨的肩膀猛地一缩,仿佛被这句话烫到。“你……你怎么又问这个?事情都过去了,小安现在跟着武铮过得好好的,你何必再揭旧伤疤?”
“旧伤疤不揭开,只会溃烂。”褚青看着林姨紧握的手帕,那里面的褶皱像是某种无声的尖叫,“武铮说我是自愿签字的。但我记得很清楚,那天晚上雨很大,那个人左手拿着笔,右手按着我的手腕。他的步态很奇怪,左脚比右脚重,走路时重心总是偏向左侧。”
林姨的手指微微颤抖,手帕上的花纹几乎要被揉碎。“我记不清了……那天太黑了,我只看到一件湿透的黑雨衣。褚青,你放过我吧,也放过你自己。武总说了,只要我不开口,他就不会动你的店。你也知道,我现在这把老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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