液压锁扣死死的‘咔哒’声，像断头台落下的刀锋。
卫斯推开沉重的防火门，身后是彻底封死的通道。暴雨在头顶的泥土层上轰鸣，却传不到这地下三百米的寂静里。
空气中有股焦糊味，混合着铁锈和腐烂有机物特有的甜腥。
这里是第七区核心焚烧室。
也是他的入职考场。
广播里没有声音，只有红光在闪烁。频率恒定，每秒一次，像心跳，也像倒计时。
卫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干净，但颤抖。
他知道裴经理在看。
在那面单向玻璃后，在那个穿着笔挺制服、手里永远捏着《第7区废弃物处理与紧急疏散联合规程》的男人眼里，他是一只待宰的羔羊。
“新人卫斯。”
冰冷的电子音从四面八方涌来，没有起伏，却带着审判的重量，“今日考核指标：清运并销毁标准垃圾五十吨。未达标者，视为违规品，投入焚化炉。”
卫斯没说话。
他走向分拣台。
那里堆满了黑色的塑料袋，鼓胀，沉重，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息。
但他没去碰那些袋子。
他的目光越过堆积如山的“垃圾”，落在了正前方那扇巨大的合金门上。
门上没有把手，只有一个插槽。
插槽上方，红字闪烁：【投入火中，方可通行】。
这就是悖论。
系统判定只有‘投入火中’才能解锁大门。
而门外，就是唯一的出口。
如果不扔东西进去，门不开。
如果扔东西进去，那是垃圾，不是人。
人怎么进得去？
卫斯冷笑一声。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张染血的残页——那是上一任“自己”留下的遗物，也是打破全息幻觉的关键。
他把残页塞进左手的袖口。
然后，他做了一件让监控镜头后的裴经理瞳孔骤缩的事。
他解开了上衣纽扣。
露出了胸膛。
接着，他抓起旁边一把生锈的铁撬棍。
没有犹豫，没有悲壮。
就像清理堵塞的水管一样自然。
他举起撬棍，狠狠砸向自己的左手手腕。
骨裂的声音清脆悦耳。
剧痛瞬间炸开，鲜血喷涌而出，溅在洁白的地砖上，像盛开的红梅。
卫斯闷哼一声，脸色惨白，但眼神却亮得吓人。
他弯下腰，捡起那只血肉模糊的手掌。
手掌还连着几根筋腱，垂在半空，滴答滴答地落血。
这是一只完整的“肢体”。
在系统的逻辑里，这是最高级别的有机废弃物。
“警告！”
AI主控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波动，尖锐刺耳，“检测到人员自残行为！判定为违规操作！立即停止！”
卫斯抬起头，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笑。
“规则第一条，”他嘶哑地说道，声音像是砂纸摩擦，“所有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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