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温。
灼烧肺叶的高温。
卫斯趴在控制台下方，鼻尖距离金属底板只有不到五厘米。
空气中弥漫着臭氧和焦糊的混合气味，像极了腐烂的肉被扔进铁锅爆炒后的味道。
他抬起手，指尖还在颤抖。
刚才那一刀割下去的时候，没有痛觉。
只有冰凉的触感，顺着神经末梢逆流而上。
那根食指已经不见了。
断口处鲜血淋漓，滴落在控制面板上，发出轻微的“滋滋”声。
那是血液与带电线路接触的声音。
也是旧秩序崩塌的丧钟。
【警告：检测到生物污染。】
【正在启动紧急灭火程序。】
AI冰冷的电子音在空旷的地下室回荡。
红色的警示灯疯狂闪烁，频率快得让人产生眩晕感。
白色的泡沫从天花板上的喷头中喷涌而出。
不是水。
是特制的阻燃绝缘泡沫。
这种泡沫一旦接触高温物体，会瞬间发生化学反应，凝固成比钢铁还硬的陶瓷状物质。
卫斯知道这个规则。
《第7区废弃物处理与紧急疏散联合规程》第三章第十二条明确规定：
「当焚烧室温度超过800摄氏度时，必须立即注入A-9型阻燃泡沫，以防止结构熔毁。」
这是保命规则。
也是困死他的牢笼。
泡沫铺天盖地而来。
卫斯想要后退，但双腿已经被之前的缺氧反应麻痹。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些白色的粘稠液体覆盖住他的脚踝、膝盖、腰部。
冰冷，沉重，迅速硬化。
就像是被活埋在水泥里。
不，比水泥更硬。
那是工业级的绝缘层。
一旦成型，连激光切割机都无法在短时间内切开。
卫斯挣扎着，试图用另一只手去抓握身边的工具。
但手指刚一动，更多的泡沫涌了上来，封住了他的嘴巴。
窒息感再次袭来。
这一次，不是因为缺氧。
是因为恐惧。
他看向检修口的入口。
那里原本应该是通往地下深层管道的捷径。
但现在，那个入口处堵着一团黑乎乎的东西。
老陈的尸体。
或者说，是老陈残留的一部分。
就在几分钟前，卫斯插入备用钥匙强行解锁大门时，震动传遍了整个管道系统。
老陈那具早已僵硬的尸体，因为重力作用，从上方松动的通风栅格中滑落。
正好卡在了检修口的狭窄入口。
那具穿着破旧工装的身体，像是一个塞子，死死地堵住了唯一的生路。
而此刻，白色的泡沫正沿着老陈的尸体蔓延，将他和卫斯一起封印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
进退维谷。
前有尸堵，后有火墙。
左有泡沫固化，右有AI监控。
这就是规则给出的答案。
要么成为垃圾，被烧掉。
要么成为变量，被清除。
卫斯的视线开始模糊。
缺氧让他的思维变得迟缓。
但他没有放弃。
他的目光穿过弥漫的白色雾气，落在了旁边一个破碎的不锈钢垃圾桶上。
桶壁上有一块锋利的碎片，边缘参差不齐，像是某种野兽的獠牙。
那是他刚才为了撬开检修孔，亲手砸碎垃圾桶得到的武器。
现在，它成了最后的希望。
卫斯伸出右手，抓起那块碎片。
动作很慢，很艰难。
每移动一厘米，都要对抗泡沫凝固带来的巨大阻力。
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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