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主干网接入井的空气里弥漫着臭氧和烧焦塑料的味道。
庞烈拖着左腿,踩在湿滑的铁梯上。他的呼吸像破风箱,每一次起伏都牵扯着肋骨处的伤口。阿九在他身后,手里攥着那把还在冒烟的电击枪,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漆黑的管道。
“信号断了。”阿九低声说,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方言口音,急促而粗粝,“所有民用基站都被切了。聂锋那个疯子,连老鼠洞都没留。”
庞烈没说话。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数据终端,屏幕上的光映在他苍白的脸上。刚才从焚烧中心抢出来的核心硬盘已经破解完毕,里面不仅有聂锋倒卖燃料的证据,还有市长参与非法实验的完整日志。
但他现在面临一个死局。
没有外部网络,这些数据就像困在铁盒子里的火种,烧不穿外面的黑暗。
“用后门。”庞烈只说了两个字。
阿九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你是说……我装的那个?”
“对。”庞烈停下脚步,指着前方墙壁上一个布满灰尘的金属接口,“城市主干网的物理接入点。只要接进去,就能绕过防火墙,直接强行写入市议会的公开数据库。一旦上传成功,警方的内部调查程序会被自动触发。”
“那是高压电网!”阿九瞪大了眼睛,“你的神经植入体如果直接接触这种强度的电流,会瞬间过载。你会死的。”
“不会死。”庞烈看着那个接口,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只是会坏一部分。”
他走到接口前,手指触碰到冰冷的金属边缘。那里有一圈红色的警示灯,微弱地闪烁着,像是某种垂死的心跳。
三年前那场事故报告里,关于助燃剂成分的记载只有寥寥几行字:‘常规高能化合物,燃烧完全,无残留风险’。
但庞烈知道那是谎言。
他低头看向手中的数据终端,调出了三年前的原始检测谱图。在那张被官方存档、却被他私下备份的文件里,有一条极细的峰值线,对应的是硝化甘油的特征频率。
为什么当时没人发现?
因为那次事故的监控录像,在爆炸发生后的三十秒内,就被人为篡改过。而负责技术鉴定的专家,正是后来自杀的导师林远。林远在报告中刻意抹去了这条峰值线,不是因为疏忽,而是因为那条线指向了更高层的授权签名。
庞烈的手指扣住了接口旁边的机械锁。这是旧式的物理结构,没有电子识别,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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