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护通道的空气里弥漫着臭氧和烧焦绝缘皮的刺鼻味道。
庞烈靠在冰冷的金属管壁上,左肩的伤口还在渗血,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吞下了一把碎玻璃。他低头看着怀里的硬盘,手指因为失血而微微发颤,但动作依然精准得像一台校准过的仪器。
“音频密钥,输入。”他在心里默念。
那是导师林远留下的最后一段录音。三年前,林远死于一次“意外”的高压电弧事故。官方报告说是操作失误,但庞烈知道,林远是个连螺丝刀都要用三次才敢拧的人。
他将硬盘接口插入临时服务器节点的端口。屏幕亮起,幽蓝的光映在他布满油污和血渍的脸上。
防火墙没有弹出复杂的图形界面,只有一个简单的波形图。
“频率:432赫兹。持续:三秒。”
庞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改装过的微型发射器,那是阿九生前塞给他的,说是用来干扰无人机信号的黑货。现在,它成了钥匙。
他按下开关。
嗡——
一道几乎听不见的低频震动在狭窄的通道里扩散。
屏幕上的波形图开始剧烈跳动,随后,一道红色的进度条缓缓推进。
10%……50%……90%……
就在进度条即将满格的一瞬间,通道尽头的应急灯突然熄灭。
黑暗降临。
紧接着,头顶的通风口传来一阵细微的嗡嗡声,像是一群愤怒的马蜂。
庞烈没有抬头,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他知道那是什么。
聂锋。
那个穿着定制防静电服、左手戴着‘新能’钛金戒指的男人,并没有被警方带走。或者说,他根本不需要被带走。他是这个地下系统的神经中枢,只要他还活着,新都的地下垃圾焚烧中心就是他的领地。
“庞烈,你总是这么执着。”
一个温和的声音通过广播系统传遍整个维护通道。声音不大,却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膜,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
“你以为切断远程控制系统就能阻止我?你以为物理阀门被焊死我就没办法了?”
聂锋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我早就切断了你的退路。现在,我要切断你的电源。”
话音刚落,庞烈身后的墙壁上,几个圆形的孔洞同时喷出高压蒸汽。白色的雾气瞬间充满了通道,温度急剧上升。
这是自毁协议的前奏。
如果电源被切断,服务器节点将在三十秒内过热,硬盘中的数据会被彻底格式化。
庞烈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速度快得留下残影。
“还有十秒。”他在心里倒计时。
屏幕上,最后一道防火墙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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