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力表指针死死咬在红区边缘，像一根即将断裂的琴弦。
庞烈盯着那根针，左眼视网膜上残留的灼烧感让他视野模糊，但右眼清晰得可怕。他手里攥着一把生锈的管钳，那是旧式机械锁唯一的钥匙。聂锋切断远程系统是为了制造“意外”，但他忘了，物理层面的阀门，依然需要人手去拧。
“进度 100%。”阿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颤抖和一种近乎绝望的兴奋，“数据全出去了。市长、媒体、还有那个该死的竞争对手，都收到了。”
庞烈没回头。他的手指扣住焊死的阀轮，金属碰撞声在寂静的废墟中显得格外刺耳。
“别动。”庞烈说。声音很轻，像冰冷的金属摩擦。
“什么？”阿九愣了一下。
“助燃剂成分被篡改了。”庞烈报出数据，“硝化甘油浓度超标三倍。现在引爆，不是爆炸，是殉爆。整条地下管网都会变成高压气炮。”
阿九倒吸一口凉气：“你早就知道？三年前……”
“三年前的事故报告里，没有提到硝化甘油的残留。”庞烈打断了他，语气平淡得像在念说明书，“因为那时候，它还没被加进去。这是新配方。聂锋为了掩盖倒卖证据，把销毁程序绑定了这个阀门。他想让我们一起死在这里，顺便炸掉服务器机房。”
远处传来了直升机旋翼的轰鸣声，越来越响。市长亲卫队到了。
庞烈用力一拧。焊点崩裂，火花飞溅，烫穿了他的手套。阀轮转动了一格。
“轰——”
一声闷响，备用助燃剂管道开始加压。压力表指针疯狂跳动，逼近极限。
“停！”阿九冲上来想拉住他，“你不能这么干！你会死的！”
“我要的不是死。”庞烈看着表盘，眼神空洞而冷静，“我要的是真相落地。如果连我都没了，他们就会说这是恐怖袭击。如果我活着走出去，带着这份证据，那就是谋杀未遂。但如果这里炸了，市长所在的停机坪也塌了，那就是一场无法掩盖的灾难现场。”
“你在说什么胡话！”阿九吼道，“你妹妹还在医院！你还要不要命了！”
庞烈沉默了两秒。
“阿九，你妹妹的人工肺，是我修的最后一台设备。它的核心代码，在我脑子里。”
阿九僵住了。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从阴影中窜出。
聂锋。
他穿着那身定制的防静电服，左手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