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症监护室的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臭氧混合的刺鼻气味。庞烈躺在透明的隔离舱内，左眼下的淤青已经化开成一片暗紫，那是辐射灼烧后留下的永久印记。他的右手被厚厚的纱布包裹着，手指僵硬地蜷缩在掌心，像是一截枯死的树枝。
医生刚离开，监控摄像头的红灯在角落里闪烁。庞烈盯着那个红点，眼神空洞。他知道聂锋虽然被捕，但“新都计划”的真相还藏在更深的地方。阿九死了，那个为了妹妹的人工肺而偷装后门程序的维修技师，用命换来了一个线索：三年前那次事故的真实数据，不在服务器里，而在下水道深处的旧机房。
那里是废弃的B-7区，也是聂锋用来销毁证据的物理盲区。
庞烈拔掉输液管，动作轻得像一只猫。他抓起床边的手术刀，割开了束缚带。剧痛从右臂蔓延到指尖，但他面无表情。他现在不是引火工，只是一个需要拿到硬盘的死人。
走出医院时，雨下得很大。霓虹灯在积水中破碎，倒映出这座城市的虚伪与繁华。庞烈没有打车，而是钻进了地下排污系统。潮湿、黑暗、充满铁锈味的空气中，只有他沉重的呼吸声。
B-7区的入口在一扇生锈的铁门后。庞烈用手术刀撬开了锁扣，金属摩擦的声音在寂静的管道中显得格外刺耳。他侧身挤进狭窄的空间，头顶上方是裸露的高压电缆网，蓝色的电弧在黑暗中跳跃，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这里没有灯光，只有远处焚烧炉传来的微弱震动。庞烈摸黑前行，每一步都踩在湿滑的水泥地上。根据阿九留下的坐标，目标就在前方三十米处的一块混凝土板后面。
他停下了脚步。
空气中有一股焦糊味，不是电缆漏电的味道，而是某种生物识别传感器被激活后的臭氧味。庞烈眯起眼睛，借着微弱的电弧光，看清了前方的景象。
混凝土板前，立着一根黑色的柱子，上面有一个红色的激光扫描器。这是聂锋设置的陷阱。只要非授权人员靠近，或者试图强行破坏混凝土板，周围的高压电缆网就会瞬间放电，将入侵者电成焦炭。
庞烈看着那根柱子，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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