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控室的气密门在液压杆的支撑下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呻吟。
庞烈没有看那扇门，他的目光死死锁在控制台中央那个被玻璃罩保护的红色旋钮上。那是“超驰装置”——最后一道物理防线。一旦启动，高压惰性气体将瞬间灌入所有燃烧管道，强行扑灭倒灌的火焰。代价是，整个地下焚烧中心的核心结构会因为热胀冷缩产生的巨大应力而永久碎裂。工厂完了，证据也全暴露了。
但如果不做，三分钟后的爆炸会把方圆两公里内的人变成灰烬。
“庞工，别挣扎了。”
门外传来聂锋的声音，温和得像是在谈论天气。但他左肩渗出的血已经染红了防静电服的领口，那枚刻着‘新能’二字的钛金戒指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着冷光。
“你手里拿着的是自毁开关，不是救命稻草。”聂锋轻笑一声，“三年前也是这样，你按下了停止键，结果呢？燃气泄漏，死人，背锅。这次你想再演一次英雄？”
庞烈没说话。他扯开沾满血迹的工装袖口，露出小臂上一块正在发黑、肿胀的皮肤。那是刚才为了避开特勤队的激光瞄准镜，他强行穿过高温蒸汽管道留下的灼伤。更糟糕的是，他感觉到心脏跳动的频率变得异常沉重，每一次搏动都伴随着一阵刺痛。
辐射。
超驰装置的接地回路需要人体作为导体来完成最后的闭合。在这个封闭空间里，高剂量的伽马射线会瞬间穿透骨骼。他能活下来，但大概率会失去行动能力，甚至器官衰竭。
“阿九死了。”庞烈开口，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铁锈，“他的后门程序还在运行。你杀了他，是因为他知道那块怀表的事。”
聂锋沉默了两秒，随即发出一声短促的笑：“阿九是个蠢货。他想用数据勒索公司，修他妹妹的人工肺。可惜，他忘了我是最高权限者。我只要删掉日志，他就是个意外触电的倒霉蛋。”
“怀表停在三点十四分。”庞烈盯着控制台，手指悬在红色旋钮上方，“那不是事故时间，是你启动非法燃料测试的时间。三年前的泄漏，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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