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缝内的空气粘稠如胶,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碎玻璃。
陆青禾指尖传来的震颤并未停止,反而顺着经脉疯狂上涌。他低头看着掌心,那株悬浮的枯死古植根系竟与江寒洲剑柄上的断字铭文完全重合。这不是巧合,是烙印。
“原来如此。”陆青禾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刺骨的寒意,“您的剑不是斩向妖魔,而是钥匙。这株古植……才是锁孔。”
话音未落,识海深处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那是食剑兽在躁动。这只伴随他多年的共生体,此刻正张开血盆大口,贪婪地嗅着空气中弥漫的黑气。
“别急。”陆青禾闭上眼,手指轻轻抚过食剑兽粗糙的鳞片,“吃下去,就能看清真相。”
这是唯一的赌注。若食剑兽能吞噬古植中残留的意识碎片,或许能从中剥离出母亲留下的线索,成为对抗江寒洲的底牌。但代价显而易见——一旦吞噬了带有魔性本源的东西,食剑兽必将发生不可逆的变异。
他不在乎。在这个将人视为药引的世界里,没有底牌就是待宰的羔羊。
随着一声低沉的嘶吼,食剑兽猛地扑向古植。黑色的雾气瞬间被吸入它体内,原本灰败的身躯开始剧烈抽搐。
就在这一瞬,前方的空间扭曲了。
一道巨大的光影从虚空中凝聚而出。白衣胜雪,眉眼清冷,正是江寒洲的全息投影。但这并非实体,而是由无数细密剑意编织而成的精神具象。
“你在利用它?”投影中的江寒洲开口,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却像冰锥一样扎进陆青禾的脑海,“你以为你在反抗,其实你只是在按照我设计的剧本,走向毁灭。”
陆青禾冷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讥诮:“师尊好大的架子。连现身都不肯,只敢用这种把戏来吓唬一个灵植夫?您体内的魔毒压不住了吧?所以才急着收割我的本命灵草,好拿它当止血贴?”
投影沉默了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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