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风凛冽,卷起枯叶如碎金般扑打在山门石阶上。
陆青禾站在阴影里,指尖轻轻摩挲着那枚黑光晶体。晶体表面“替代者已就位”的字样在夜色中若隐若现,像是一道未愈合的伤口。他抬起头,目光穿过层层云雾,望向那座巍峨却死寂的主峰。那里,江寒洲的剑意如同无形的巨网,笼罩着整个宗门。
读者想知道的那抹悲悯,此刻在他脑海中反复回放。那不是虚伪,那是绝望。江寒洲并非要杀他,而是要“格式化”他。因为天道崩塌在即,唯有剥离情感与自我意识的纯粹工具,才能承载那摇摇欲坠的重量。江寒洲是在救他的命,用一种比死亡更残酷的方式——让他活着,但不再是人。
“所以,您不是师尊,是刽子手。”陆青禾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吹散,“还是说,您是那个最先崩溃的人?”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的黑纹隐隐作痛。那是魔气侵蚀的痕迹,也是他即将失去修为的倒计时。但他没有惊慌,反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食剑兽死了,伙伴没了,但他手里握着真相。既然江寒洲想把他变成节点,那他就做最坏的那个节点。
他要带着这枚晶体,以及从古籍中窃取的“天道补丁”信息,走出禁地。不是为了逃跑,而是为了反击。他要利用这个所谓的“校准频率”,反向注入病毒,让江寒洲的意识网络彻底瘫痪。
就在他迈出第一步的瞬间,一道咋咋呼呼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哎!陆师兄!等等我!”
阿蛮提着两盏灯笼,小跑着追了上来。她的脸色苍白如纸,眼底却闪烁着一种诡异的、非人的红光。那是完全魔化的标志。按照宗门的规矩,这样的弟子应当被立刻处决,或者关入地牢直至灵魂消散。
但阿蛮没有颤抖,也没有恐惧。她走到陆青禾面前,伸出那只布满黑色鳞片的手,掌心托着一枚温润的青色玉石。
“师尊让我把这个给你。”阿蛮的声音依旧带着市井气的粗粝,却少了几分往日的鲜活,多了一种机械般的平稳,“他说,这是你的‘赦免令’。戴上它,今晚的剑雨就不会落下来。”
陆青禾停下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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