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缝内的空气粘稠如胶,带着陈腐的霉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陆青禾没有回头。身后是江寒洲那令人窒息的剑意,身前是深不见底的黑暗。母亲的歌声就在前方回荡,空灵得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每一个音符都精准地踩在他心跳的空隙上,引诱着他一步步深入。
“师尊。”陆青禾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您袖中的剑柄,最近是不是有点烫手?”
身后的寂静瞬间凝固。
江寒洲的脚步声停住了。那双修长的手指正死死扣着剑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并未回答,只是周身散发出的魔气波动愈发紊乱,像是一头被困在笼中、即将发狂的野兽。
陆青禾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眼底却是一片冰冷的清明。
他知道江寒洲在听什么。不是他的挑衅,而是他自己体内那股正在失控的反噬之力。所谓的“轻微摩擦声”,根本不是销毁证据,而是江寒洲在强行压制体内魔毒时,骨骼与灵力相互挤压发出的声响。他在重塑自己的道基,用痛苦作为燃料。
“原来如此。”陆青禾低声呢喃,脚下的步伐反而加快了几分,“您不是在净化我,您是在利用我。我的本命灵草变异后能吞噬剑气,您一直在等它成熟,好将其炼化为镇压您体内魔毒的药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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