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蛮的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像是有无数只虫子在啃噬她的内脏。她双手死死抠住青石板地面，指甲崩裂，鲜血渗出，却连一声完整的惨叫都发不出来。
陆青禾看着这一幕，眼底没有半分慌乱。他缓缓抬起手，指尖轻点，一枚看似普通的聚灵丹从袖中滑出，精准地落在阿蛮张开的唇边。
“吞下去。”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令人战栗的安抚，“这是止血散，能压住你体内的躁动。”
江寒洲站在三步之外，白衣胜雪，周身剑气凛冽。他没有动，只是那双清冷的眸子死死盯着陆青禾的动作，仿佛在看一只正在下毒的蛇。
“陆青禾。”江寒洲开口，声音不大，却如冰棱划过心口，“那丹药里的安神香，是你放的？”
陆青禾垂下眼帘，姿态卑微到了尘埃里：“师尊明鉴。徒儿只是见阿蛮师妹腹痛难忍，便随手喂了她一颗备用的药丸。至于其中为何会有安神香……”
他顿了顿，抬起头，眼神清澈得近乎无辜：“那是药园里新采的草药残渣，混入了杂质。徒儿并未察觉，是徒儿疏忽了。”
江寒洲没有说话。他抬手，一道无形的剑气瞬间切断了阿蛮与地面的接触，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阿蛮的身体在空中剧烈抽搐，双眼翻白，嘴角溢出的黑血散发着刺鼻的腥臭。
“疏忽？”江寒洲冷笑，目光如刀锋般剖开陆青禾的伪装，“你的本命灵草‘九转还魂草’，昨夜曾出现异象。如今阿蛮体内魔气暴走，而你恰好在此时出现，又恰好‘疏忽’了只有你知道配方的安神香。陆青禾，你在演哪一出？”
陆青禾的心跳漏了一拍，但脸上依旧维持着那副顺从的模样。他知道，此刻任何辩解都是苍白的。江寒洲要的不是真相，而是一个可以斩断因果的理由。
“师尊若觉得是徒儿的错，徒儿认。”陆青禾深吸一口气，声音微颤，“只是……阿蛮师妹她，快撑不住了。”
话音未落，阿蛮的身躯猛地一僵，原本白皙的皮肤下浮现出蛛网般的黑色纹路。那些纹路迅速蔓延，像是活物一般在皮下蠕动。
“砰！”
阿蛮手中的瓷瓶彻底炸开，碎片飞溅。一股浓烈的、混合着血腥与腐朽的气息爆发开来。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连远处的飞鸟都惊惶逃窜。
江寒洲眉头紧锁，右手已按在剑柄之上。他的剑意不再掩饰，化作实质的白色光晕笼罩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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