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书阁顶层的空气里弥漫着陈年纸张腐朽的味道,混合着一种令人作呕的、类似铁锈的血腥气。
陆青禾站在禁制光幕前,指尖轻轻摩挲着掌心那道若隐若现的黑纹。那纹路像是有生命一般,随着他的呼吸微微搏动,每一次跳动都像是在抽取他体内的灵力,又像是在填补某种巨大的空虚。
“师尊。”他轻声唤道,声音温顺得像是一汪死水,“阿蛮姑娘已经安顿好了吗?”
江寒洲就站在光幕的另一侧,白衣胜雪,在昏暗的烛火下显得格外清冷。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缓缓抬起手,袖中露出一截寒光凛凛的剑柄。他的目光并没有落在陆青禾的脸上,而是死死盯着那只伸出的右手。
那一瞬间,陆青禾清晰地感觉到,对方眼底深处涌动的不是杀意,而是一种近乎恐惧的警惕。
“你掌心的东西,”江寒洲的声音低沉,带着金属般的质感,“是从何而来的?”
陆青禾垂下眼帘,掩去眸底一闪而过的精光。他知道,这是最后的试探。如果他说出真相,或者表现出丝毫的抗拒,今晚就是他的死期。
“徒儿不知。”他抬起头,眼神清澈得有些愚蠢,“只是昨夜……似乎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一株草,根系扎进了泥土,也扎进了我的骨头。”
江寒洲眯起眼睛,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剑柄上的护玉。那是他闭关时用来压制魔毒的信物,此刻却显得冰冷刺骨。
“梦?”江寒洲冷笑一声,“云梦宗的弟子,何时学会了用梦境来掩饰心魔?”
“师尊多虑了。”陆青禾向前迈了一步,直到鼻尖几乎触碰到那层无形的禁制,“徒儿只是想查一查古籍。关于‘灵植’与‘天道’的关系。毕竟,既然师尊说我是动摇根基之人,总该让徒儿明白,自己究竟错在哪里,才能死得明白些。”
这句话像是一把软刀子,轻轻刮过江寒洲的心口。
江寒洲沉默了片刻。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连尘埃都停止了飞舞。最终,他叹了口气,那股紧绷到极致的杀气稍微松弛了一分。
“进来吧。”
光幕波动了一下,裂开一道缝隙。江寒洲退后两步,却没有离开入口,而是抱臂而立,像一只守护领地的鹰隼,冷冷地注视着猎物的一举一动。
陆青禾跨过门槛,脚步轻盈得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藏书阁顶层是云梦宗最核心的区域,这里存放着宗门立派以来的所有秘辛。书架高耸入云,每一本书都被封印着不同的阵法。陆青禾的目标很明确——《上古灵植录·残卷》。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