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通风井的铁网上，声音像无数只生锈的手指在抓挠。
袁野单脚跳进废弃维修间时，鞋底摩擦地面的沙沙声被雨声吞没。
他背靠着冰冷的金属门板，大口喘息。
嘴里的纸浆已经软化，黏糊糊地贴在舌根和上颚之间。
那股铁锈味混合着纸张纤维的苦涩，正在一点点侵蚀他的理智。
如果不现在确认内容，胃酸就会彻底溶解那些字迹。
到时候，他就真的只剩下一具空壳。
维修间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机油味和潮湿的霉味。
角落里堆满了被淘汰的零件，像一座座沉默的金属墓碑。
袁野的目光扫过墙壁。
那里挂着一本泛黄的《第404号废弃物分类守则》。
封皮破损，边角卷曲，像一块干涸的血痂。
这是第一章里挂在墙上的死文字，第二章里岑主管手中的橡皮印章，第三章里他指尖划过的条款编号。
而现在，它只是这里一堆废铁中，最不起眼的背景板。
但他不需要守则。
他需要的是真相。
袁野拖着受伤的右脚，走向房间深处的一台老式终端机。
那是上一代清洁机器人使用的调试接口，早已断网，但主板还在。
只要接通电源，它的传感器就能读取生物电场残留。
哪怕只是一张废纸，只要上面有过人的触碰，就能留下微弱的电流印记。
这是他唯一的赌注。
也是他在“不得触碰”与“必须自保”的死局中，找到的唯一漏洞。
《第404号守则》第七条规定：严禁私自改装或启用非标准作业设备。
违者，视为潜在废弃物，立即清除。
袁野冷笑了一声。
嘴角扯动，牵动了喉咙里的纸浆，让他忍不住咳了一声。
他没有犹豫。
手指颤抖着剥开终端机背后的面板，露出里面错综复杂的线路。
铜线裸露，泛着冷光。
他将两根导线强行绞合在一起。
火花迸溅，刺痛了他的眼睛。
终端机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指示灯由红转绿。
屏幕亮起，幽蓝的光映在他苍白的脸上。
“滴。”
一声电子音响起。
AI-7的传感器数据开始滚动。
袁野闭上眼，集中精神回忆那片碎纸的形状。
暗红色。
扭曲的字迹。
还有那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屏幕上的波形图开始跳动。
频率稳定。
信号清晰。
就在袁野准备睁开眼的瞬间，门口传来了一声咳嗽。
沙哑，浑浊，带着关节风湿特有的滞涩感。
袁野浑身一僵。
肌肉瞬间紧绷，像拉满的弓弦。
他缓缓转过头。
老陈站在门口，手里夹着一根未点燃的香烟。
他的背影佝偻，制服领口沾着油污。
“你疯了？”
老陈的声音很低，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他没有看袁野，而是盯着那台闪烁的终端机。
“那是旧时代的残次品。”
老陈往前走了一步，皮鞋踩在积水上，发出吧唧一声。
“它的传感器太敏感了。”
“敏感到能读出你脑子里在想什么。”
袁野没有回答。
他的手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