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像铁钉一样砸在紧急楼梯间的金属扶手上。
薛明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胸口剧烈起伏。
喉咙深处,那块吞下去的存储卡硌得他生疼。
每一次吞咽,都像是在咽下一块烧红的炭。
但他不敢吐出来。
那是钟主管的命,也是他自己的命。
外面的暴雨声掩盖了一切动静。
只有头顶那盏应急灯,发出滋滋的电流声,忽明忽暗。
红光打在薛明湿透的脸上,像是一道道血痕。
他抬起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和冷汗。
指尖触碰到制服口袋的边缘。
那里空荡荡的。
那张写着“死亡时间:23:59”的纸,早就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胃里那块硬邦邦的塑料卡片。
薛明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还有淡淡的臭氧味。
那是电子设备过载后的味道。
他必须确认一件事。
确认自己是否真的还活着。
更准确地说,确认那个诅咒,是否还在他身上。
如果钟主管死在了23:59,而现在的系统时间已经是00:15。
那么,薛明的命,是不是也跟着一起死了?
还是说,那个倒计时,转移到了别的地方?
薛明睁开眼,眼神浑浊却锐利。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老式的打火机。
这是他在旧城区生活时留下的习惯。
在这个全数字化监控的城市里,机械结构是最不可控的变量,也是最可靠的信任源。
他按下火石。
一簇微弱的火苗跳了出来。
借着火光,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左手手腕。
那里有一道陈旧的疤痕。
那是三年前,他在黑市打工时,被一台失控的液压机夹断骨头后留下的。
疤痕周围,皮肤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灰白色。
那是长期接触某种工业冷却液导致的色素沉淀。
现在,那道疤痕正在发热。
不是错觉。
薛明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热量正顺着血管,向心脏蔓延。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的血液里苏醒。
他伸出右手,用拇指用力按压那道疤痕。
疼痛尖锐而真实。
但在那疼痛之下,他听到了一种声音。
很轻。
像是水滴落在金属盘子里的声音。
滴答。
滴答。
节奏稳定,冷酷,不容置疑。
薛明的手指僵住了。
他听过这个声音。
在废弃处理中心的主控室里,在钟主管那台永远擦得锃亮的平板电脑背后。
那是系统后台,生物体征监测模块的心跳同步音。
通常,这种声音只会在医疗舱或者高级安保人员的植入体中出现。
保洁员没有植入体。
除非……规则改变了。
薛明猛地站起身,踉跄着冲向楼梯间尽头的防爆门。
门上的电子锁闪烁着红灯。
「禁止出入。」
冰冷的机械女音响起。
「检测到一级生物污染风险。出口已封锁。」
薛明没有说话。
他只是抬起手,拍了拍门边的控制面板。
面板上积了一层厚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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