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上的“直播连线状态”红点，不再闪烁。
它凝固了。
像是一只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聂远。
信号干扰消失了。
暴雨冲刷着废弃纺织厂外围的电磁屏障，或者说，邵锋主动撤掉了那层保护网。
在线人数：104,392。
这个数字还在跳动，每一次刷新都带着某种贪婪的呼吸感。
弹幕不再是零散的惊呼，而是变成了整齐划一的刷屏。
【进来了！】
【他下来了！】
【这就是猎物吗？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
聂远站在楼梯口的阴影里，浑身湿透。
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砸在脚边的积水里，溅起浑浊的水花。
他没有跑。
刚才在天台，他试图寻找出口，但每一扇门后都是死路。
邵锋把他逼到了绝境。
也把他逼进了一个更深的陷阱。
现在，唯一的出路，是下面。
那个散发着霉味和甜腻气息的地下室入口。
聂远摸出口袋里的打火机。
金属外壳冰凉，带着潮湿的雾气。
他拇指摩挲着滚轮，发出细微的咔哒声。
这不是为了照明。
这是一种习惯性的安抚动作，掩饰他指尖不受控制的颤抖。
“你想看什么？”
聂远低声自语，声音沙哑，被雨声切割得支离破碎。
没人回答。
只有直播间里不断跳动的打赏特效，照亮了他苍白如纸的脸。
他深吸一口气，迈出了第一步。
楼道里的感应灯早已损坏，黑暗浓稠得像墨汁。
但他能感觉到，无数双眼睛正透过那些看不见的镜头，注视着他的每一步。
恐惧像藤蔓一样缠绕上来，勒紧他的喉咙。
但他不能停。
如果停下，他就真的成了标本。
他要找邵锋。
哪怕只是虚影，哪怕只是声音。
他要用这场直播的热度，作为筹码，逼迫对方现身。
这是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反击。
楼梯很长，仿佛没有尽头。
空气中那股甜腻的味道越来越重。
像是腐烂的水果，混合着廉价香水的味道。
聂远捂住鼻子，加快脚步。
终于，他看到了那扇厚重的铁门。
门上没有锁孔，只有一个巨大的圆形观察窗。
窗户后面，是一片漆黑。
但在漆黑的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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