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敲打着地下三层走廊尽头那扇厚重的防火门。
任浅靠在斑驳的墙面上,左腿骨折处的剧痛像是有无数根烧红的针在骨髓里搅动。她脸色苍白如纸,额角的冷汗混着雨水滑落,滴在那份被血浸透的遗嘱第一页上。
墨迹晕开,模糊了“燃气管道”几个字,却清晰了背后那行小字:*勿信任何人。包括林曼。包括赵叔。*
耳机里,电流声滋滋作响。
那是林家安保部队的专用频道杂音。
程渊在说“对不起”的时候,背景里有杀手的呼吸声。
这意味着,推她下楼的不是为了杀人,而是为了制造混乱,切断她与商业对手的联系,让她成为完美的替罪羊。
而他,要在废墟中为她铺出一条生路。
任浅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肺部因寒冷而痉挛。
她睁开眼时,眼底只剩下一片冰冷的理智。
“出来吧,赵叔。”
她的声音不大,却穿透了雨声和雷声,精准地落在空旷的走廊深处。
脚步声迟疑了一下,随即响起。
皮鞋踩在积水上的声音,沉稳、克制,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恭敬。
赵叔从阴影中走出,手里拿着一把折叠伞,伞尖滴水。
他身后跟着林曼。
林曼穿着精致的米色风衣,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惊恐与担忧,但那双眼睛里,藏着毫不掩饰的贪婪。
“浅浅小姐,您受伤了?”
林曼的声音甜腻得像掺了糖霜的毒药,她上前一步,想要伸手去扶任浅。
任浅侧身避开,动作干脆利落,像是一把出鞘的刀。
“别碰我。”
她的语气平淡,没有起伏,像是在陈述一个尸检报告的事实。
“赵叔,林小姐,你们来得比我预想的要快。”
任浅举起手中的解码器,屏幕上的蓝光映在她指尖,微微颤抖。
“我知道你们想要什么。”
“程氏集团的资产证明,以及……清理掉我这个活证人。”
赵叔停下脚步,脸上的表情依旧恭敬,但眼神冷硬如铁。
“浅浅小姐言重了。”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长辈特有的威严,“老爷昏迷不醒,我们需要确保您的安全。至于那些文件……只是例行公事。”
“例行公事?”
任浅轻笑一声,笑声尖锐,刺破了死寂。
“所以,刚才在天台上,是谁下令封锁出口?是谁让杀手团从通风井潜入?”
她盯着赵叔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
“是为了保护我,还是为了灭口?”
赵叔沉默了片刻。
他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他只是缓缓放下了手中的伞。
“浅浅小姐,有些话,不该问就不要问。”
他的目光扫过任浅身后的黑暗,最后落在那份遗嘱上。
“老爷已经尽力了。剩下的,交给家族决定。”
这句话,意味着谈判破裂。
任浅心中一凛。
她知道,赵叔不在乎真相,他只在乎结果。
只要拿到资产证明,只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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