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地下三层走廊的防火门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像无数只拳头在敲击棺材板。
任浅靠在湿冷的瓷砖墙上,左腿骨折处的剧痛早已麻木,取而代之的是掌心里那枚微型芯片传来的滚烫触感。
那是程渊的血温。
也是他留给她的最后筹码。
门外,赵叔的手下正在用枪托撞击门板。一下,两下。金属扭曲的尖啸声混着林曼通过广播发出的刺耳笑声,将空气切割得支离破碎。
“任小姐,程总已经昏迷了。”
林曼的声音经过扩音器处理,甜腻中透着腥气,“交出引爆器,或者我们一起死在这里。这是程家给你的最后仁慈。”
仁慈?
任浅嘴角扯出一抹冷硬的弧度。
她低头看向手中的芯片。红光微弱地闪烁,像一只濒死的眼眸。
程渊说,按下它,同归于尽。
他说,这样她就自由了。
但任浅知道,程渊从不撒谎,除非他用谎言来掩盖更深的真相。
三年前,他推她下楼时,眼神里没有杀意,只有绝望。
此刻,他躺在不远处,脸色灰败如纸,领带歪斜地松垮在领口。那双曾经掌控全局的眼睛紧闭着,睫毛上挂着未干的血珠。
他在等死。
或者说,他在等她动手。
任浅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味和潮湿的霉味。
她不能按下去。
如果按下,她就是凶手。程家的清洗会立刻开始,而她,连真相都带不进坟墓。
她要读出来。
无论里面是引爆指令,还是别的什么。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老旧的便携式解码器——这是她做助理时,偷偷复制程渊个人终端留下的后门程序。
指尖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寒冷。
她将芯片插入接口。
屏幕亮起幽蓝的光。
进度条缓慢爬升。
10%……30%……60%……
门外的撞击声越来越猛烈。防火门铰链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砰!”
门锁崩开了一角。
赵叔阴冷的声音穿透缝隙:“任浅,开门!否则我们强行突破!”
任浅没有回头。
她的目光死死锁住屏幕。
90%……99%……
读取完成。
没有视频。
没有文字遗书。
只有一段音频文件。
文件名:《对不起》。
任浅的心脏猛地收缩。
她戴上耳机,按下播放键。
电流杂音先是一阵嘶鸣,随后,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流淌出来。
那是三年前的程渊。
背景里,有风声,有雨声,还有……压抑的咳嗽声。
“浅浅……”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近乎破碎的温柔。
“如果你听到这段录音,说明我已经失败了。”
“别怕。”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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