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熄灭的刹那,黑暗如浓稠的墨汁瞬间灌满胸腔。
任浅没有闭眼。
她在等。
等那声枪响,或者等死神的镰刀落下。
然而,预想中的剧痛并没有传来。
取而代之的,是走廊尽头传来的沉重脚步声。
不是杀手杂乱急促的靴底摩擦声。
而是皮鞋踩在积水上的、规律而冰冷的声响。
一步,两步。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的心尖上,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赵叔。”
任浅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死寂。
她没有回头,因为余光里那道熟悉的身影已经逼近。
赵叔手里拿着一把消音手枪,枪口稳稳地对准了程渊的太阳穴。
他身后跟着四名全副武装的保镖,黑洞洞的枪口构成了一个死亡的闭环。
“小姐,”赵叔的声音恭敬得令人毛骨悚然,“少爷的身体撑不住了,请您配合我们送他去医务室。”
“医务室?”
任浅冷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赵叔,这里可是地下三层档案室,连空气都是霉味,您管这叫医务室?”
她拖着受伤的左腿,缓缓站起身。
膝盖上的伤口还在渗血,顺着小腿蜿蜒而下,在地面上拖出一道触目惊心的红线。
她的姿态优雅得像是在参加一场晚宴,尽管脚下是尸横遍野的废墟。
程渊靠在墙边,脸色惨白如纸。
他看着赵叔,眼底闪过一丝绝望的自嘲。
“赵伯,”程渊的声音沙哑破碎,像是砂纸磨过喉咙,“你终于还是来了。”
“少爷,老奴也是奉命行事。”
赵叔面无表情,手指扣在扳机上,微微收紧。
“林小姐说,只要您交出那份遗产继承权证明,她就放过这位……前助理。”
听到“林曼”两个字,任浅的眼神冷了下来。
就在这时,头顶的广播喇叭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电流声。
紧接着,林曼甜腻而虚伪的笑声通过扩音器传遍整个大厅。
“浅浅姐姐,别挣扎了。”
林曼的声音娇柔做作,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残忍。
“渊哥哥早就把程氏集团的所有资产转移到你名下了哦。只要你死了,那些钱就会变成你的‘遗产’,然后……被家族合法没收。”
“你是想让我背黑锅,还是想让我当替罪羊?”
任浅眯起眼睛,目光锐利如刀。
“林曼,你以为这样就能拿到程家?你太天真了。”
“天真?”
林曼嗤笑一声,笑声尖锐得刺破耳膜。
“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吧,左腿骨折,浑身是血。就算你没死,谁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