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三层的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和潮湿霉菌混合的腥气。
任浅靠在冰冷的服务器机柜后,左腿骨折处的剧痛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神经。
汗水顺着额角滑落,滴进眼睛里,刺痛得让她几乎睁不开眼。
但她不敢眨眼。
走廊尽头,那扇厚重的金属门已经被撞得变形,赵叔手下的人正在用液压钳强行破拆。
“砰!砰!”
每一次撞击,都震得任浅耳膜生疼。
她低头看向手中的终端屏幕。
屏幕上跳动着最后一道防火墙的代码输入框。
光标闪烁,像是在倒数她的生命。
只要输入正确,整层楼的电子锁就会全部闭合,将那些杀手困在门外。
而程渊……
任浅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微微颤抖。
那个男人此刻应该已经死了吧?
在那声枪响之后。
她想起机房里,他背对着她走向门口的背影。
想起他说:“活下去。”
恨意在这一刻并没有如期而至。
取而代之的,是那股从三年前就开始蔓延的空虚。
就像那行被涂改的字迹。
*“但我无法忍受她看我的眼神像看死人。”*
如果只是为了保护她,为什么要涂掉前半句?
任浅咬紧牙关,手指落下。
第一行代码:`09-12-A`。
这是他们相识的日子。
第二行代码:`X-Y-Z-Null`。
这是他们相爱的谎言。
第三行代码:`...`
她的手指顿住了。
最后一行密码,程渊没有给她。
或者说,这道防火墙,需要两个密钥同时验证。
一个来自任浅的记忆,另一个,来自程渊的生物特征。
任浅猛地抬头,看向走廊尽头。
那里空无一人。
只有暴雨敲打窗户的声音,沉闷而压抑。
难道……密码早就失效了?
还是说,程渊根本就没打算让她活着出去?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像野草一样疯长。
任浅感到一阵眩晕。
她扶着机柜站起身,左腿传来的撕裂感让她差点跪倒。
鲜血顺着裤管蜿蜒而下,在地面上拖出一道暗红色的痕迹。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的灯光忽然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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