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三层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年纸张受潮后的霉味,混合着铁锈和血腥气。
任浅拖着左腿,每走一步,骨折处的剧痛就像烧红的针扎进骨髓。
程渊走在前面,黑色高定西装的袖口被雨水和血渍浸透,沉重地垂在身侧。
他走得并不快,甚至可以说有些踉跄。
但他依然维持着那种令人窒息的掌控感,仿佛他不是濒死的病人,而是巡视领地的王。
“密码是0912。”
程渊没有回头,声音低沉沙哑,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
“我的生日。”
任浅停下脚步,看着他的背影。
这一路太安静了。
只有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警笛声,像是一只巨兽在远处徘徊,随时准备扑上来。
她想起天台上程渊说的话。
*“你是我唯一敢赌的人。”*
如果这是赌局,那筹码是什么?
她的命?还是这三年来的真心?
任浅冷笑一声,眼底是一片冰冷的恨意。
不管是什么,她都要亲眼看着这个庄家输得底裤都不剩。
两人来到档案室最深处的独立机房前。
厚重的金属门紧闭着,上面没有任何标识,只有一把指纹锁和一个数字键盘。
程渊靠在墙上,剧烈地咳嗽起来。
每一声咳嗽都伴随着压抑的血音,他的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满是冷汗。
但他伸出手,按在了指纹锁上。
绿灯亮起。
“咔哒”一声轻响,门开了。
里面是一间不大的密室,中央摆放着一台老式的服务器终端。
屏幕漆黑,像是一只闭上的眼睛。
任浅深吸一口气,走到终端前。
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愤怒。
她输入了那串数字。
0912。
回车键按下。
屏幕闪烁了一下,随即亮起幽蓝的光。
进度条缓慢地推进。
10%……30%……60%……
就在进度条达到80%的时候,突然——
啪。
整个机房的灯光瞬间熄灭。
备用电源似乎出现了故障,或者被人刻意切断了。
黑暗如潮水般涌来,瞬间吞噬了一切。
任浅的心猛地一沉。
林曼动手了。
她果然不会放过任何机会。
黑暗中,任浅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剧烈而急促。
紧接着,是门外传来的杂乱脚步声。
很多。
而且很快。
“封锁出口!”
一个陌生的声音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枪栓拉动的声音,在死寂中显得格外刺耳。
金属的冷硬声,在黑暗中清晰可闻。
任浅的手指僵在键盘上。
她知道,自己回不去了。
要么拿到真相,要么死在这里。
她闭上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像在做尸检报告一样,梳理着眼前的局势。
程渊还在身边吗?
她伸出手,向后摸索。
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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