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天台积水中发出沉闷的轰鸣。
任浅拖着伤腿,一步步挪向天台边缘的铁门。
左腿骨折处的剧痛像钝刀在骨缝里来回锯割,冷汗浸透了衬衫,黏腻地贴在背上。
她手里攥着那本从程渊西装内袋顺出来的日记。
封皮湿透,纸张发软,但里面的内容却冷硬如铁。
警笛声已经从远处传来,红蓝交替的光束切割着雨幕,像野兽贪婪的眼睛。
赵叔的人到了。
或者说,林曼派来的“清道夫”到了。
任浅停下脚步,回头看向身后的男人。
程渊靠在废弃空调外机旁,黑色高定西装早已看不出原本的高贵,领带歪斜,脸色惨白如纸。
他正剧烈地咳嗽着,每一声都像是肺叶被撕裂的声音。
暗红色的血沫顺着他的嘴角溢出,滴落在积水的地面上,瞬间晕开一朵朵诡异的红花。
“报警吧。”
程渊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抬起手,用袖口擦去嘴角的血迹,动作缓慢而僵硬。
“任浅,现在报警,你是受害者。我是嫌疑人。”
“虽然他们怀疑我推你下楼,但只要证据链不完整,我就有辩驳的空间。”
“而你……”
他顿了顿,眼底的红血丝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狰狞。
“你可以活下来,干干净净地活下来。”
任浅没有动。
她的目光落在程渊那只紧紧攥着钢笔的手上。
指节泛白,青筋暴起。
那是他在极度痛苦中试图维持最后尊严的姿态。
“三年前,也是这个姿势。”
任浅突然开口,声音冷静得近乎残忍。
“你在会议室里,也是这样握着笔,签下了那份将我踢出核心项目的文件。”
“然后,你就把我推下了楼。”
程渊的动作僵住了。
他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她。
那里面没有辩解,只有一种深沉的、几乎要将人淹没的悲哀。
“那是为了切断林家的眼线。”
他说。
“如果你当时留在项目组,你会死得更惨。”
“至少,那样能让他们以为,我只是在处理一个不懂事的助理。”
任浅冷笑一声。
“好一个‘只是’。”
“所以,这三年来,每一次‘意外’,每一次‘陷害’,都是你在演?”
“让我恨你,让我远离真相,让我成为所有人眼中的疯女人?”
她向前迈了一步,雨水打湿了她的睫毛,视线模糊了一瞬。
“程渊,你知不知道,这种爱太恶心了。”
程渊的身体晃了一下。
他扶住墙壁,大口喘息着。
“恶心吗?”
他低声重复着这个词,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是啊,很恶心。”
“就像我现在咳出的血一样,又腥又脏。”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
那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