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风管道里的空气带着陈年灰尘和霉味,吸入肺叶时像吞下了一把粗糙的沙砾。
任浅拖着左腿,每移动一寸,骨折处便传来钻心的剧痛。
她咬紧牙关,冷汗顺着额角滑落,滴在积满油污的铁皮壁上,瞬间被黑暗吞噬。
这里是地下三层,程家最隐秘的档案禁区。
也是程渊留给她的最后生路。
按照他刚才指的方向,通风管道尽头连接着一间废弃的保险库。
那里藏着他三年前的所有医疗记录,以及那份足以让他家族名誉扫地的“秘密交易”证据。
任浅爬出管道,落地时膝盖一软,险些跪倒。
她迅速扶住旁边的金属柜,喘息着调整呼吸。
手电筒的光束切开黑暗,照亮了角落那扇厚重的黑色铁门。
门上没有任何标识,只有一个指纹锁和一个机械密码盘。
这是程渊的习惯。
他从不信任电子系统,只相信物理层面的绝对封闭。
任浅深吸一口气,将手指按在指纹区。
绿灯闪烁了一下,随即转为红色。
失败。
她皱眉,重新输入密码。
那是他们初次约会时,她随口说出的生日组合。
程渊曾笑着说,这是只有他能解开的锁,因为全世界只有他知道她真正的生日。
密码盘转动,发出沉闷的金属咬合声。
咔哒。
门锁弹开。
任浅推开门,一股浓烈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混合着淡淡的血腥气。
房间不大,中央放着一张办公桌,桌上整齐地码放着几份文件。
而在桌子后方,立着一个嵌入墙体的私人保险柜。
任浅走到保险柜前,再次输入密码。
这一次,绿灯亮起。
柜门缓缓打开,里面没有成捆的现金,也没有珍贵的珠宝。
只有一叠厚厚的病历单,和一本黑色的皮质日记。
任浅拿起病历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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