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稀薄得像是被抽干的血液。
萧晚靠在冰冷的金库墙壁上，右腿的伤口还在渗血，温热的液体顺着裤管蜿蜒而下，浸湿了昂贵的丝质裙摆。黑暗像潮水一样涌来，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味和尘土的腥气。
头顶的爆炸声已经停止，取而代之的是死一般的寂静。
顾沉舟切断了所有通讯，也封死了唯一的出口。他以为这里是一座坟墓，却忘了他是谁的女儿。
萧晚从口袋里摸出那枚微型信号发射器。这是方父留给她的最后护身符，也是她在这座废墟中唯一的眼睛。
拇指按下发送键。
红灯闪烁了一下，随即熄灭。
信号屏蔽层太厚，但足够了。只要数据包发出，哪怕只是一串坐标和一段加密音频，外面的世界就会知道，方家的大小姐没有死，方家的秘密也没有烂在泥里。
“嗡——”
手机屏幕亮起微弱的蓝光。
不是回复。是倒计时。
通风系统启动了。
萧晚眯起眼，看清了控制面板上跳动的红色数字。方廷洲在远程操控。他在玩猫捉老鼠的游戏，想用窒息逼她交出那个文件夹，或者，逼她求饶。
贪婪让他忘记了恐惧。
萧晚冷笑一声，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她没有呼救，而是直接关闭了金库的主通风阀，并反向开启了备用排风系统的逆向循环。
既然他想制造窒息假象，那就让这具棺材，变成他的牢笼。
她必须把他引下来。
只有当方廷洲亲自踏入这个死亡陷阱，所有的法律豁免权才会失效。那一刻，他将不再是审判者，而是共犯。
脚步声从维修通道的缝隙中传来。
沉重，急促，带着掩饰不住的慌乱。
一道强光手电的光束刺破黑暗，直直地打在萧晚脸上。
萧晚抬起手，挡在眼前，另一只手紧紧攥着那份黑色的文件夹。
“你果然还活着。”
方廷洲的声音透过口罩传来，沙哑，颤抖，却努力维持着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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