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后的江城,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和潮湿泥土的味道。
萧晚坐在黑色轿车的后座,左腿的伤口被纱布紧紧包裹,渗出的血渍在浅色裤管上晕开一朵暗红的花。她没说话,只是盯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路灯。那些光斑像破碎的镜片,割裂了她苍白的脸。
陈律师坐在副驾驶,手里拿着那张泛黄的地图。他的背挺得很直,像一尊精密的仪器。
“还有三公里。”陈律师看了一眼导航,声音平稳,“这里以前是方家早期的物流中转站,后来废弃了。地图上标注的入口,在地下二层。”
萧晚指尖轻轻敲击着膝盖,那里传来的剧痛让她保持清醒。
“方廷洲以为他在转移资产,其实他在挖自己的坟墓。”她低声说,语速很慢,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冰碴,“这张地图,是他父亲留给他的最后仁慈,也是他最大的傲慢。”
车停在一栋坍塌了一半的红砖建筑前。
大门早已锈蚀,锁链断裂在地上,发出沉闷的金属声。萧晚推开车门,雨水打湿了她的发梢,但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她扶着车门站稳,深吸一口气,那股混合着霉味和机油味的空气涌入肺叶,刺痛感反而让她感到一种病态的兴奋。
这是猎场。
她迈开步子,皮鞋踩在积水的地面上,溅起泥点。
走进大厅的瞬间,一股阴冷的风从深处吹来。手电筒的光束切开黑暗,照亮了满地狼藉。废弃多年的金库入口就在正中央,厚重的防爆门半掩着,露出里面深不见底的黑暗。
但萧晚的脚步顿住了。
空气中有一股不寻常的味道。不是霉味,也不是铁锈味。
是火药味。
极淡,但在寂静的地下室里,它像一根紧绷的弦,随时会断裂。
“别动。”萧晚突然开口,声音冷得像刀锋划过玻璃。
陈律师立刻停下脚步,手伸向口袋里的手机,却发现信号格显示为零。
“信号屏蔽器。”陈律师皱眉,“有人提前封锁了这里。”
话音未落,一阵轻微的机械转动声从头顶传来。
萧晚猛地抬头,只见防爆门上方的通风口处,隐约可见几个黑影晃动。那是林浅的人。那个柔弱的女人,此刻正站在高处,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萧姐姐,没想到你还活着。”
林浅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下来,带着颤抖,却藏着不易察觉的狠厉,“你总是这么不知死活。爸爸留下的东西,本来就该是我的。你不过是个外人,凭什么独占方家的一切?”
萧晚冷笑一声,没有回答。
她太了解林浅了。这个女人的示弱,从来都是为了掩盖贪婪。她派人埋设炸药,不是为了保护什么,而是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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