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还在下。
雨点砸在方家豪宅的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极了那天车祸时刹车失灵前的最后一声哀鸣。
萧晚坐在书房那张厚重的红木书桌后。
她的右腿缠着厚厚的绷带,伤口处渗出的血迹已经干涸,变成暗红色,嵌在白色的纱布里,触目惊心。
剧痛像无数根细针,沿着神经末梢不断扎进骨髓。
但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对面站着的男人。
方廷洲。
他身上的那套定制西装昂贵得惊人,此刻却狼狈不堪。泥点溅满了裤脚,领带歪斜,胸口还残留着被推搡过的褶皱。
他的手里紧紧攥着一份未签名的股权转让书。
纸张边缘已经被汗水浸湿,变得软塌塌的。
就在十分钟前,银行和信托中心的短信同时抵达了他的手机。
【您名下所有账户已冻结。】
【家族信托密钥已激活。方氏集团控制权正式移交至萧晚女士。】
那些原本属于他的数字,像流水一样,无声无息地流进了另一个名字——萧晚。
因果倒置的荒谬感,让方廷洲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张了张嘴,想要咆哮,想要质问,但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浸水的棉花,发不出任何声音。
“你……”
他的眼神闪烁不定,最终定格在萧晚面前的那只旧怀表上。
那是方父留给他的遗物,也是他一直以为握在手里的、最后的筹码。
“这是非法的!”
方廷洲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急躁,带着辩解的口吻,“我要报警!我要起诉你!这不符合程序!”
萧晚没有看他。
她的目光落在怀表上。
表壳是银质的,表面布满了细微的划痕,那是岁月留下的痕迹,也是方廷洲无数次摩挲它留下的印记。
“陈律师已经在门外等了十分钟。”
萧晚的声音低沉,语速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精密计算后抛出的钉子。
“刚才录音笔里的内容,足够让你把牢底坐穿。”
方廷洲的脚步僵在半空。
他想起餐厅里那个隐蔽的口袋,想起自己放松警惕的瞬间。
原来,从那一刻起,他就已经输了。
“你……你早就知道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的颤抖,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萧晚站起身,尽管腿部剧痛让她身形微晃,但她依然站得笔直。
她走到方廷洲面前,距离近到能闻到他身上混杂着雨水、泥土和血腥味的气息。
“我知道你想杀我。”
“我知道你想独吞家产。”
“我还知道,林浅知道这一切。”
提到这个名字时,方廷洲的身体猛地一颤。
就在这时,大门再次被打开。
警察鱼贯而入,手电筒的光束刺破了黑暗。
紧随其后的,是脸色苍白的林浅。
她穿着单薄的睡衣,瑟瑟发抖,眼中满是惊恐和无助。
看到方廷洲的那一刻,她下意识地想要躲到他身后。
但方廷洲没有回头。
他甚至没有多看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