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方家豪宅的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壁灯,光线昏黄,将萧晚的影子拉得极长。
她坐在真皮沙发中央,脊背挺直,像一尊冷硬的雕塑。
腿上的伤口还在渗血,浸透了白色的纱布,暗红色的血迹顺着裙摆滴落,在地板上晕开一朵凄厉的花。
但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只有紧握扶手的手指,指节泛白,暴露了她此刻并不平静的内心。
墙上的挂钟指向凌晨两点五十九分。
离婚冷静期,还剩最后一分钟。
大门被猛地推开。
方廷洲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他浑身湿透,那套昂贵的定制西装沾满了泥点和雨水,狼狈不堪。
手里紧紧攥着一份未签名的股权转让书,纸张已经被汗水和雨水浸得发软。
他的眼神闪烁,呼吸急促,像是刚从鬼门关逃回来,又像是刚做完一件惊天动地的坏事。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方廷洲的声音尖锐而颤抖,带着不可置信的惊恐。
他以为萧晚已经死在那场刹车失灵的车祸里。
或者即使活着,也失去了理智,成了废人。
但他没想到,那个被他亲手推入深渊的女人,正完好无损地坐在这里,等着他。
萧晚没有回答。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目光冰冷,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又像是在审视一个死人。
这种沉默比任何质问都更让人窒息。
方廷洲感到一阵寒意从脚底升起。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手中的股权转让书捏得更紧。
“萧晚,你别装神弄鬼。”
他强撑着镇定,语气却不由自主地带上了一丝辩解的口吻,“那是意外,车子的刹车是被人为破坏的,我……我也没想到会那样!”
他在试图甩锅。
哪怕到了这一刻,他第一反应依然是维护自己的体面,将罪行推给未知的“第三方”。
萧晚终于开口了。
她的声音低沉,语速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缓慢而锋利地切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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