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方家豪宅的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钝响。
萧晚站在书房门外,指尖还残留着刚才推开门时,门把手冰凉的触感。
她身上的湿衣早已换下,取而代之的是一套剪裁利落的黑色高定套装。
雨水顺着发梢滴落,在地毯上晕开深色的痕迹。
她没有开灯。
黑暗是最好的掩护,也是她此刻最需要的盔甲。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挂钟秒针走动的声音,像是在倒计时。
方廷洲以为她走了。
他以为那场车祸真的带走了那个唯唯诺诺、只会在他身后微笑的妻子。
但他错了。
萧晚没有离开江城,更没有离开方家。
她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回来拿回属于她的东西。
书房门虚掩着,透出一线昏黄的光。
那是方廷洲习惯用的光线,暖色调,用来营造一种虚假的温馨与掌控感。
萧晚屏住呼吸,侧身滑入阴影。
她的脚步很轻,像是踩在刀尖上,却稳得可怕。
身体深处的剧痛还在隐隐作祟,肋骨断裂的地方像是有火在烧。
但她感觉不到疼。
或者说,比起那种即将失去一切的恐惧,这点疼痛根本不值一提。
她需要找到那枚怀表。
那是方父生前留给她的最后一道防线,也是激活家族信托的唯一物理密钥。
方廷洲一直以为,密钥只是一串数字代码,藏在某个加密硬盘里。
所以他拼命想要得到那份股权转让书,想要通过法律手段将资产洗白。
他不知道,真正的钥匙,从来都不在电脑里。
而是在这栋房子里,在那枚被刻意遗忘的旧物中。
萧晚走到书桌前。
桌面上杂乱无章,散落着几份文件,一杯早已凉透的黑咖啡,还有方廷洲那支昂贵的万宝龙钢笔。
钢笔的笔帽开着,露出尖锐的笔尖。
就像方廷洲此刻的心情,焦躁,锋利,却又无处着力。
萧晚的目光扫过桌面,最终落在书架最高层的一个暗格上。
那里放着一只落满灰尘的相框。
相框里是方父和方廷洲年轻时的合影,两人笑容灿烂,意气风发。
那是方廷洲最引以为傲的时刻,也是他最虚伪的遮羞布。
萧晚伸出手,指尖触碰到相框冰冷的玻璃表面。
她轻轻用力。
咔哒一声轻响。
暗格弹开了一条缝。
里面空空如也。
萧晚的心沉了下去。
难道被人动过了?
不,不可能。
除非有人比她更早一步,或者……有人在假装寻找。
就在这时,书房外传来了脚步声。
沉重,缓慢,带着一种刻意的拖沓。
是林浅。
她来了。
萧晚迅速收回手,闪身躲到厚重的窗帘后面。
透过缝隙,她看到林浅穿着一件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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