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敲打着方家别墅的落地窗,声音沉闷得像是在敲击棺材板。
书房里的空气却凝滞得令人窒息。
方廷洲坐在宽大的红木书桌后,那身昂贵的定制西装此刻皱巴巴地贴在身上,泥点像丑陋的伤疤,昭示着他刚从鬼门关逃回来的狼狈。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钢笔的金属笔夹,指节泛白。
萧晚站在他对面,湿透的发梢还在滴水,在地板上汇成一滩浑浊的水渍。
她没有看方廷洲那张惊慌失措的脸,目光越过他,落在书桌右侧那个黄铜色的保险箱上。
那是方氏家族信托的核心。
“打开它。”萧晚的声音很低,被雨声压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硬,“我要看最新的受益人变更记录。”
方廷洲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神闪烁:“晚晚,你刚死里逃生,身体还没恢复。律师说过,这种文件涉及商业机密,不能随便给人看。”
“我不是来看热闹的。”萧晚向前迈了一步,高跟鞋踩在水渍上,发出轻微的黏腻声响,“我是来拿回属于我的东西。方廷洲,别装傻。”
方廷洲猛地站起身,椅子腿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锐响。
他试图用气势压倒她,但颤抖的肩膀出卖了他。
“你疯了?”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急躁和辩解,“你现在看起来像个疯子!脸色苍白,浑身发抖……你是不是车祸撞坏了脑子?我这就叫医生,你需要休息,需要镇静剂。”
他在试探。
萧晚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眼底那一闪而过的算计。
他想把她送进医院,切断她与外界的联系,用“精神不稳定”这个借口,彻底剥夺她的话语权。
好一招釜底抽薪。
萧晚冷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
“我不需要医生,我需要真相。”
她从口袋里掏出那只右脚的高跟鞋——鞋底沾满泥点和血迹的那一只。
方廷洲的瞳孔骤然收缩,呼吸停滞。
刚才在客厅,她只是把鞋拍在桌上,并没有当场检查。
现在,他终于忍不住了。
萧晚将鞋子轻轻放在桌面上,推到他面前。
“这只鞋,”她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是我从刹车失灵的残骸里捡回来的。你以为剪断刹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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