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还在下。
雨水顺着方廷洲昂贵的定制西装下摆滴落,在波斯地毯上晕开一片深色的水渍。他手里紧紧攥着那份未签名的股权转让书,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
书房里的暖气开得很足,但他却觉得后背发凉。
那种凉意不是来自空调,而是来自记忆深处——三分钟前,车祸现场。
当时刹车失灵,车子冲下悬崖。方廷洲站在路边,看着那辆轿车坠入深渊。他没有立刻离开。
他在雨中站了整整三分钟。
这三分钟里,他并没有拨打急救电话,也没有报警。他只是死死盯着那片废墟,听着雨声掩盖了一切声响。他在确认,确认那个女人是否真的死了。
直到确认没有呼吸声传来,他才转身走向另一辆车,接上了早已等候在那里的林浅。
“廷洲?”
一声轻唤打破了死寂。
方廷洲猛地回神,发现林浅正站在书房门口。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针织衫,脸色苍白,眼神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惊恐和依赖。
“浅浅,你怎么来了?”方廷洲迅速将股权转让书塞进抽屉,动作有些慌乱,但很快恢复了镇定。
“我……我担心你。”林浅走近几步,声音柔弱,“听说晚姐出了车祸,我吓坏了。虽然医生说还没找到遗体,但我总觉得……”
她顿了顿,抬起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方廷洲心中一紧,随即涌起一股恼怒。
“别胡思乱想。”他语气生硬地打断她,“警方已经定性为意外。刹车线被剪断,这种老车很容易出故障。萧晚运气不好,这是命。”
他说得笃定,仿佛在说服自己。
林浅低下头,不再说话,只是轻轻拉住了他的衣袖。那指尖微凉,像是一条冰冷的蛇,缠绕在他的手腕上。
方廷洲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只要股权转移完成,只要信托基金落入林浅名下,他就拥有了足以让任何人闭嘴的财富。萧晚已经死了,这就是最好的结局。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推开了。
没有敲门声,没有询问。
门轴转动的声音很轻,但在空旷的书房里显得格外刺耳。
方廷洲和林浅同时转头。
门口站着一个人。
浑身湿透。
黑色的长发贴在脸颊上,水珠顺着下巴滴落。那双眼睛冷得像冰,直直地盯着方廷洲。
是萧晚。
方廷洲的瞳孔骤然收缩,手中的钢笔“啪”地一声掉在地上,滚到了地毯边缘。
“你……”他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发出的声音干涩而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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