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顺着岑默的袖口滴落，砸在老鬼那具僵硬的身体上，发出细微的“啪嗒”声。
小满的手还在颤抖，但眼神死死锁着那块金属牌背面的刻字。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铁锈味，混合着下水道腐烂的恶臭，钻进鼻腔，让人作呕。
“零号样本。”岑默的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喉头。他伸手去接那块牌子，指尖触碰到冰冷的金属时，一阵刺痛从神经末梢炸开。
小满没有松手。她抬起头，那双原本浑浊的眼睛此刻清明得可怕，像两把生锈却锋利的刀。“哥，别碰。”
“为什么？”
“因为它是活的。”小满的声音虚弱断续，每一个字都像是在消耗仅存的体力，“它不是标签，是标记。就像……就像那些被运走的病人身上的编号。”
岑默猛地抽回手。他盯着小满掌心里那块沾满黑泥和血迹的金属牌，脑海中闪过白九柜台上的验毒仪，闪过那些贴着虚假标签的药瓶。信任崩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清脆而绝望。
他转身，走向巷口倒地的摩托。车灯还亮着，昏黄的光晕在雨中摇曳，照亮了周围破碎的混凝土和散落的垃圾。
“老鬼死了。”岑默说，语气平淡，仿佛在陈述天气。
“我知道。”小满踉跄着跟上来，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随时会倒下，“他留了东西给我。就在死前那一秒。”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油布包裹的小物件，递过来。油布已经湿透，散发着一种刺鼻的化学溶剂味道。
岑默接过，拆开。里面是一枚芯片，边缘有烧焦的痕迹，表面还粘着一丝暗红色的血痂。
“第三医院地下停尸房。”小满低声说，“那里还有备份档案。关于‘零号’的真相。”
岑默看着那枚芯片，又看了看小满惨白的脸。40度的高烧还在肆虐，她的呼吸急促而浅薄，每一次吸气都带着灼热的气流。再拖下去，今晚就是终点。
但他现在连一瓶真正的退烧药都没有。白九给的那瓶，标签虽然换过了，但里面的液体颜色不对——太深，太浑浊，像稀释过的血浆。
“走。”岑默将芯片塞进贴身的口袋，拉起小满的手臂。
小满身体轻得像一片枯叶，但抓着他的手却异常用力，指甲几乎嵌入他的皮肉。
***
新沪市第三医院旧址，位于锈蚀区边缘的高地上。
暴雨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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