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像无数根冰冷的针,扎进锈蚀区废弃工厂的缝隙里。
白九的秘密实验室藏在地下三层,空气里弥漫着福尔马林和腐烂铁锈混合的恶臭。这里没有窗户,只有几盏忽明忽暗的工业吊灯,发出滋滋的电流声,将所有人的影子拉得扭曲而细长。
岑默被两名持枪的打手按在一张生锈的金属椅上。他的左臂还在渗血,那是从骨膜抽取机里带出来的伤口,此刻正随着每一次心跳剧烈地搏动,带来一阵钻心的刺痛。
“这就是你要的‘等价交换’?”白九坐在对面那张转椅上,手指习惯性地摩挲着柜台上的验毒仪按钮。他穿着一件不合身的廉价合成纤维雨衣,雨水顺着衣角滴落,在地面汇成一滩浑浊的水渍。“为了救那个小丫头,你连自己的骨头都肯卖?真是感人。”
岑默没说话。他的目光死死盯着白九身后的那扇厚重的防爆门,门后是核心服务器所在的地方。那里存着老鬼留下的所有线索,也是解开小满身世之谜的唯一钥匙。
“别装哑巴。”白九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细长的注射器。里面的液体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淡紫色,散发着刺鼻的化学气味,“这是‘黑潮’的稀释版。足够让你体验一下脑死亡的滋味,但不会立刻杀死你。我会把你接上生命维持系统,作为我的‘活体培养皿’。如果你能扛过去,我就告诉你真相。”
岑默的瞳孔微微收缩。他知道这是什么。在黑市的传说里,这种毒素会破坏神经递质平衡,让受害者在极度痛苦中逐渐丧失意识,最终变成一具只会呼吸的肉块。
“签了它。”白九将一份文件推到岑默面前。纸张泛黄,边缘已经磨损,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条款。
岑默低头看了一眼。那是生死状。一旦签字,他就失去了对自己身体的所有权,甚至包括死后器官的处置权。
他抬起颤抖的手,指尖触碰到粗糙的纸面。那一刻,他闻到了空气中那股令人作呕的霉味,像是某种东西正在腐烂。
“想清楚了。”白九的声音轻佻,“后悔的机会只有一次。”
岑默拿起笔。他的手很稳,尽管身体在剧烈地发抖。作为前医疗技师,他太清楚这份文件的陷阱在哪里。每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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