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刮器在头顶的破棚子上疯狂拍打,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黑市中心广场被临时改造成交易场,浑浊的积水倒映着四周闪烁不定的霓虹灯牌,空气中弥漫着发霉的橡胶味和廉价合成香精的甜腻气息。
岑默站在人群边缘,手指死死攥着那枚从老鬼那里换来的、已经干涸的玻璃瓶残片。他的目光越过拥挤的人群,落在广场中央那个穿着不合身雨衣的身影上——白九。
就在刚才,小满在半梦半醒间抓住他的手腕,气若游丝地吐出一句:“哥……别原谅我……”
那是她无意中泄露的秘密:她早就知道哥哥曾是医疗技师,也知道他手里那瓶“退烧药”根本救不了命,甚至可能加速死亡。她一直在用沉默保护他,直到高烧烧穿了理智的防线。
岑默没有回答。原谅?在这个连呼吸都要计算成本的地方,原谅是最昂贵的奢侈品。他不需要原谅,他只需要真相,以及活下去的药。
白九正站在高台上,手里把玩着一支注射器,对着台下那些面黄肌瘦、眼神空洞的买家们侃侃而谈。“各位,这是最新批次的‘静默’,纯度高,见效快。”他的声音圆滑,带着一种诱导性的轻佻,“只要交出你们最后一点信用点,就能换回家人的安宁。等价交换,童叟无欺。”
台下有人开始骚动,有人颤抖着递出皱巴巴的数据币。白九的手指习惯性地摩挲着柜台上的验毒仪按钮,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他在测试,也在收割。他知道这些穷人不会检查标签,更不会怀疑药效。
岑默深吸一口气,肺叶里灌满了潮湿冰冷的空气。他注意到白九身后的阴影里,站着几个身穿黑色战术服的保镖,他们的手都按在腰间的电击棍上。区域已经被封锁了,出口处的电子闸门闪烁着红光。
这不是普通的交易夜。这是灭口前的清场。
白九突然停下了话,那双狭长的眼睛透过雨幕,精准地锁定了岑默。
“岑先生。”白九的声音不大,却通过扩音器清晰地传遍全场,“既然来了,就别躲在角落。听说你对药理很有研究?”
人群中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的目光都像针一样扎在岑默身上。
岑默没有退缩,反而向前迈了一步。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砸在脚边的积水中,溅起微小的水花。
“白九,”岑默开口,声音低沉,像砂纸磨过铁板,“你手里的‘静默’,不是纯品。”
白九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显得格外刺耳。“哦?前医疗技师想现场教学?可惜,你的执照早被吊销了。在这里,只有我有资格定义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标签是假的,瓶子也是假的。”岑默冷冷地说道,手中的玻璃瓶残片在阳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真正的‘静默’含有神经阻断剂,会让服用者在十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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