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顺着锈蚀区头顶那层破碎的混凝土天花板滴落,砸在岑默的肩膀上,冰凉刺骨。他站在老鬼据点的铁门前,手里紧紧攥着那个玻璃瓶。瓶身上的标签已经被水泡得发白,模糊不清,但他能感觉到掌心传来的那种令人作呕的黏腻感。
门开了。一股混合着霉味、廉价烟草和腐烂食物气息的热浪扑面而来。
老鬼坐在一张由废弃轮胎拼成的椅子上,面前摆着一台老旧的收音机,正发出滋滋的电流声。他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盯着岑默,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弧度。
“来了。”老鬼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皮,“我就知道你会来。白九那边没动你,是因为他还没想好怎么吃干抹净你手里的东西。”
岑默没有说话。他向前迈了一步,脚下的金属地板发出轻微的呻吟。他把瓶子放在桌上,动作很轻,但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我要知道‘静默’的来源。”岑默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种长期压抑后的冷硬,“还有,白九背后的人是谁。”
老鬼眯起眼睛,手指在桌面上敲击着,节奏缓慢而诡异。“来源?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假话是:那是某种新型抗生素的副作用。真话嘛……”他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瓶子上,“这玩意儿不是药,是毒。神经毒素-7型,代号‘静默’。专门针对儿童神经系统设计的低剂量慢性毒药。潜伏期长,症状隐蔽,最后导致脑死亡时,看起来就像自然衰竭。”
岑默的瞳孔猛地收缩。他想起了小满昏迷前那双锐利的眼睛,想起了她断断续续说出的“零号样本”。
“白九只是执行者。”老鬼继续说道,语气中带着一种玩世不恭的轻佻,“真正的操盘手,藏在更深的地方。第三医院,当年那场医疗事故,就是他们的试验场。你以为你前妻的死是意外?不,她是第一批受害者之一。‘静默’最初的名字,就叫‘安息’。”
这句话像一把钝刀,狠狠刺入岑默的心脏。他感到一阵眩晕,视野边缘开始发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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