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湿的霉味混合着铁锈气，在B-12室狭窄的空间里发酵。
应急灯忽明忽暗，将两人的影子拉扯得扭曲而狰狞。
祁烈手中的枪口没有移开分毫。
那黑洞洞的枪管像是一条毒蛇的信子，死死抵住崔念的眉心。
只要他食指再扣动一毫米。
崔念就会变成一具温热的尸体。
但她没有退。
甚至没有眨眼。
她的目光越过枪管，落在自己左手腕上那个特制金属护腕里。
那里躺着半支青霉素。
银色的安瓿瓶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那是祁烈的命，也是他的死穴。
“你在看什么？”祁烈冷笑一声，手指因兴奋和焦虑微微颤抖，“在看你的遗物？”
崔念缓缓抬起眼皮。
她的瞳孔很黑，深不见底，像是一潭死水，激不起任何波澜。
“我在看你的系统。”她轻声说。
祁烈愣了一下。
随即，他眼中的轻蔑更甚：“一个废人，也配窥探神明的权柄？”
“神明也会犯错。”崔念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比如，把带有追踪标记的药物当成单纯的抗生素。”
“闭嘴！”祁烈厉声喝道，“把那东西交出来！否则我现在就崩了你！”
“你可以开枪。”崔念语气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但在那之前，你需要验证这药是不是真的。”
“什么意思？”
“标签上的编号是Pre-Collapse Batch 047。”崔念一字一顿地说，“这是上一任宿主留下的痕迹，也是系统漏洞的证明。如果这药有问题，你注射后不仅救不了手下，还会触发系统的反噬机制。”
祁烈的脸色变了。
他当然知道这一点。
这也是他为什么如此忌惮崔念的原因。
他怕的不是死，而是失控。
一旦系统崩溃，他在废土建立的霸业将瞬间崩塌。
“你怎么证明它是真的？”祁烈眯起眼睛，枪口依然指着崔念。
“让我注射给你。”崔念说，“先注射微量，观察反应。如果没有异常，我再全部取出，给你手下使用。”
“你疯了？”祁烈怒极反笑，“让你拿着枪指着我？还是让你把药留在你手里？”
“不。”崔念摇了摇头，“药在我手腕上，你随时可以杀我夺回控制权。但我需要确保药的有效性，才能放心地把命交给你。”
这是一句谎言。
也是一句诱导。
她在赌祁烈的贪婪和对未知的恐惧。
祁烈盯着崔念看了许久。
时间仿佛凝固。
只有门外那越来越急促的撞击声，像是在倒计时。
最终，祁烈松开了扳机的手指。
但他没有放下枪。
“过来。”他命令道。
崔念顺从地走向桌前。
每一步都走得缓慢而坚定。
她知道，这是她唯一的机会。
一旦失去这个机会，她将再无翻身之日。
走到桌前，崔念拿起消毒棉签。
酒精的气味刺鼻而冰冷。
她熟练地擦拭过祁烈左臂的静脉。
祁烈紧绷着肌肉，眼神警惕地盯着她的每一个动作。
当针头刺入皮肤的那一刻，他浑身一颤。
“别动。”崔念低声说。
她将药液缓缓推入祁烈的血管。
透明的液体进入体内，悄无声息。
祁烈屏住呼吸。
一秒。
两秒。
三秒。
没有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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