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和腐烂霉菌混合的腥气。
B-12避难所的灯光忽明忽暗，像是接触不良的老眼，勉强照亮这方寸之间的死地。
崔念站在原地，左手腕内侧那道陈旧的伤疤在昏暗光线下若隐若现。
祁烈盯着那道疤痕，瞳孔剧烈收缩了一瞬。
那是他从未对任何人展示过的秘密标记——系统绑定时的排异反应留下的烙印。
为什么她会知道？
这个念头像一条冰冷的蛇，顺着脊椎爬上他的后颈。
但他很快压下了恐惧。
枪口依然稳稳指着崔念的眉心，食指扣在扳机护圈外，随时准备击发。
“别动。”祁烈声音嘶哑，带着肾上腺素过载后的颤抖，“把那东西拿出来。”
崔念没有回答。
她缓缓抬起右手，指尖轻轻触碰自己左臂袖口下的皮肤。
那里藏着半支青霉素。
不是普通的抗生素，而是这个世界稀缺到足以引发战争的硬通货。
也是祁烈手下唯一的救命稻草。
更是他确立废土霸主地位的关键筹码。
“你想搜身？”崔念语调平稳，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慵懒，“祁先生，你的手下还有三分钟就要脑死亡了。你确定现在浪费这三分钟去检查我的衣服，比直接用药更有效？”
祁烈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贪婪和理智在他眼中拉扯。
他的视线死死锁住崔念的手，仿佛那是一只即将引爆的炸弹。
“你说得对。”祁烈冷笑一声，枪口微微下垂，但并未完全放下，“但我怎么知道你没有把药吞进肚子里，或者藏在哪里？”
“因为我是唯一知道它保存方式的人。”崔念向前迈了一小步，靴底踩在积水的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这一步，打破了两人之间最后的物理距离。
祁烈下意识后退半步，脚跟绊到电缆，身形一晃。
就是现在。
崔念抓住这千钧一发的空隙，左手手腕猛地翻转。
袖口滑落，露出苍白纤细的手腕。
掌心之中，静静躺着一支银色安瓿瓶。
瓶身贴着泛黄的标签，上面印着一串不属于这个时代的编号：*Pre-Collapse Batch 047*。
那是大崩溃前的批次。
在这个物资匮乏、科技断层的时代，这种级别的药品只存在于传说或黑市的最深处。
祁烈的呼吸停滞了。
他看到了那支药。
也看到了崔念手中握着的动作——她没有把药递出来，而是紧紧攥在手心，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这是什么？”祁烈声音低沉，透着危险的压迫感。
“半支青霉素。”崔念淡淡说道，“高纯度，无菌封装。如果你想要，就得按我的规矩来。”
“规矩？”祁烈嗤笑，眼神轻蔑，“在这地方，只有枪杆子才是规矩。”
“你可以开枪。”崔念直视着他的眼睛，目光清澈而冷静，“然后看着你的手下死在这里，看着我死在这里，以及门外那些等着分尸我们的叛变者冲进来，抢走这支药，再把你我撕成碎片。”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浇灭了祁烈心头刚燃起的暴戾。
他当然知道门外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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