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雨砸在B区穹顶的声音,像无数把钝刀在刮擦金属。
许默的呼吸急促而破碎。面罩内的氧气浓度读数跳到了18%,红色警告灯在昏暗的控制台上疯狂闪烁,像一只充血的眼睛。
他不敢回头去看瘫倒在地的彭刚。
那个穿着黄色防护服的男人此刻正蜷缩成一团,面罩上的裂纹还在扩大,嘶嘶的漏气声混合着痛苦的呻吟,像是某种垂死野兽的喘息。
“你……杀了我……”彭刚的手指死死扣住地面,指甲缝里全是黑泥和血,“手册……第42条……污染者……不得……存活……”
许默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锁定在主通风阀的控制面板上。
屏幕漆黑,生物识别锁死。
只有两个选项:等待备用电池耗尽,全员窒息;或者,找到替代权限。
阿K的死讯像一块冰,塞进了许默的喉咙。
那个总是碎碎念、想要换取配给食物的清洁工,竟然是叛徒?
不,不对。
许默的大脑飞速运转,手指在颤抖中迅速拆解着彭刚临终前的逻辑陷阱。
如果阿K是叛徒,为什么彭刚要在临死前才说出这个名字?
为了转移视线?还是因为恐惧?
许默记得阿K死前的眼神。
那不是背叛者的狡诈,而是被某种巨大恐惧吞噬后的空洞。
更重要的是,阿K曾偷偷塞给许默一张皱巴巴的纸条,上面画着一个奇怪的符号——那是旧时代避难所维护手册封底才会出现的“紧急重置”标记。
许默猛地抬头,看向旁边那根从滤芯中取出的断指。
那是阿K留下的最后线索。
也是彭刚设下的陷阱。
但许默突然意识到,这或许不是陷阱,而是阿K用命换来的钥匙。
“规则说,未经登记的人体组织进入循环系统,必须销毁。”
许默低声说道,声音冷得像外面的酸雨。
他举起手中的断指,指尖沾满了油污和血迹。
这是污染。
这是罪证。
但在这一刻,这是唯一的密钥。
控制台的生物识别接口,需要最高权限者的DNA样本。
彭刚拥有最高权限。
但他现在动不了。
而且,直接提取彭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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