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压计的指针在红色警戒区边缘颤抖。
2.1 kPa。
低于这个数值,备用电池耗尽后的窒息感将不再是比喻,而是物理事实。
许默被两名守卫架着,靴底在水泥地上拖出刺耳的摩擦声。走廊里的空气浑浊得令人作呕,那是酸雨混合着陈旧霉味和某种难以言喻的铁锈腥气。
“去档案室。”彭刚的声音低沉,像砂纸打磨过生锈的铁管,“老陈在那里等你。‘异类’需要接受净化评估。”
许默没有挣扎。他的肺部因为缺氧而灼烧,视线开始模糊。但他知道,这是唯一的机会。
前任维修工死亡的原始记录,一定藏在档案室的底层柜子里。
如果能找到证据,证明断指是意外脱落,或者证明彭刚才是事故的制造者,他就能洗清“私藏污染”的罪名。
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他也必须赌。
档案室的门虚掩着。
门缝里透出一丝昏黄的灯光,与外面冷冽的蓝白色应急灯形成鲜明对比。
许默的心跳漏了一拍。
彭刚并没有直接把他送进去。相反,他松开了一只手,示意另一名守卫留在门外。
“进去吧。”彭刚站在门口,手里依然拿着那本厚重的《旧时代避难所维护手册》,“老陈已经准备好了。记住,在这里,沉默是最高的服从。”
许默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
屋内很安静,只有老式通风扇发出的嘎吱声。
老陈坐在一张破旧的办公桌后,戴着厚厚的老花镜,正在翻阅一份泛黄的卷宗。他的背影佝偻,像一块风化的岩石。
“老陈。”许默低声喊道。
老陈抬起头,眼神浑浊,透着深深的疲惫。
“许默。”他的声音沙哑,迟缓得像是在咀嚼困难的食物,“坐。”
许默没有坐。他注意到老陈的手在微微颤抖,桌面上放着一杯早已凉透的茶,茶面上漂浮着一层油脂般的薄膜。
“我要看C-7区的事故报告。”许默说,语速很快,带着压抑的恐惧,“前任维修工是怎么死的?”
老陈愣了一下,随即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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