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顺着生锈的通风管滴落,砸在老陈分拣站的混凝土地面上,溅起一层浑浊的黑泥。
范默蜷缩在角落的一堆废弃电路板后,手里紧紧攥着那枚从控制台拔下来的物理断连钥匙。钥匙上的锈迹蹭满了他的掌心,带来一种粗糙而真实的触感。
这里很冷。
不是因为气温,而是因为那种被世界彻底遗忘的寒意。
就在三个小时前,他还站在中央控制塔的顶层,看着自己的数据像烟雾一样消散。现在,他成了一个幽灵。没有身份证,没有信用点,甚至没有名字。
但他还活着。
或者说,他的肉体还活着。
范默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植入皮下的旧式生物钟。屏幕闪烁了一下,显示出一个红色的警告图标:【系统状态:离线】。
这意味着,生命税协议暂停了。
但也意味着,所有依赖云端验证的身份识别全部失效。对于普通人来说,这只是出门买包烟的麻烦;对于范默这种“已注销人员”来说,这是死刑执行令的前奏。
他需要解析白九终端上的那张死亡通知。
为什么是白九?
那个穿着整洁灰色制服、眼神冷漠的执行者,那个维护系统绝对权威的人,为什么会收到和范默一模一样的死亡标记?
范默从怀里掏出一台改装过的便携式终端。这是老陈留给他的唯一遗产——一台完全离线的黑市设备,不连接任何网络,只通过蓝牙和近场通信交换数据。
他将终端连接到白九刚才遗落在现场的一块碎片上。那是白九在混乱中掉落的终端板外壳,里面还残留着微弱的电磁信号。
屏幕亮起,绿色的代码瀑布般流下。
范默的手指在虚拟键盘上飞快敲击。他的心跳很快,每分钟一百二十次。肾上腺素在血管里燃烧,让他感觉不到寒冷,也感觉不到饥饿。
他在寻找逻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