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臭味。
混合着铁锈和腐烂藻类的刺鼻气息,像一双湿冷的手,死死捂住韩生的口鼻。
他猛地睁开眼,肺部剧烈抽搐,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吞下了一把碎玻璃。
左臂的伤口还在渗血,温热的液体顺着指尖滴落在积水中,晕开一朵朵暗红色的花。
这里不是排污口的深处。
头顶是坍塌了一半的混凝土穹顶,雨水顺着裂缝渗漏下来,在地面汇聚成浑浊的水洼。
四周是静止的铁轨和剥落的瓷砖。
废弃的第七号线地铁站台。
韩生撑起身体,肌肉因为低温和辐射侵蚀而痉挛。
他第一反应不是检查伤势,而是摸向胸口。
背包还在。
那张被老鬼出卖、被污泥浸泡的地图,依然紧紧贴着他的皮肤。
但有些东西变了。
韩生低头看向手中的终端屏幕。
原本显示绿色的信号干扰条,此刻只剩下一格微弱的红光。
电量:3%。
而在屏幕角落,一个代表追踪信号的红色圆点,正以每秒十米的速度逼近。
那是老鬼留下的后手。
或者说,是崔锋的耐心。
韩生没有犹豫。
他拖着受伤的左臂,踉跄着走向站台中央的一根承重柱。
柱子后方有一个半塌的设备间,门板已经被暴力撬开,露出里面黑漆漆的空间。
那是他唯一的临时庇护所。
也是这张地图上,标记为“安全屋”的坐标点。
韩生闪身进入设备间,反手用一块生锈的金属板堵住入口。
黑暗瞬间吞噬了他。
只有终端屏幕发出的微弱荧光,照亮了他满是污泥的脸。
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大口喘息。
肺部的刺痛感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
他必须做两件事。
第一,修复终端,解读地图剩余部分的加密信息。
第二,摆脱那个正在逼近的红色圆点。
韩生颤抖着手,从背包夹层里掏出一卷绝缘胶带和几根细如发丝的光纤线。
这是他在废土上捡来的垃圾,但在技术层面,它们比黄金更珍贵。
他将光纤线接入终端的扩展接口。
屏幕闪烁了一下,弹出一个古老的解码界面。
那是旧世界的标准协议,崔家试图销毁它,却忘了彻底格式化底层代码。
韩生盯着屏幕上那行跳动的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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