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顺着涵洞顶部的裂缝滴落,砸在韩生满是污泥的靴面上。
他靠在潮湿的混凝土壁上,呼吸粗重而压抑。左臂的伤口已经不再流血,但那种深入骨髓的刺痛感却像活物一样在神经末梢游走。辐射尘混合着铁锈味钻进鼻腔,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吞咽碎玻璃。
背包沉甸甸地压在背上。
那是他用命换来的屏蔽终端,也是老鬼留下的“人情”。
韩生从口袋里摸出那张地图。
纸张边缘已经彻底模糊,原本清晰的坐标线条被雨水晕染成一团黑色的墨渍。那个代表安全屋的黑点,现在只剩下一个巴掌大小的污痕。
看不清了。
但他记得位置。就在崔家地界之下,那座废弃的地铁枢纽深处。
只要穿过前面这条主干道,就能进入地下管网。
韩生掏出那台屏幕碎裂的黑色终端。手指在破损的外壳上快速敲击,代码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他在尝试激活屏蔽模块,用最后一点电量制造一个短暂的信号盲区。
这是规则。
旧世界的科技虽然腐朽,但逻辑依然严密。只要频率对得上,就能骗过扫描器。
终端发出轻微的蜂鸣声。
绿灯亮起。
有效时间:三十秒。
韩生没有犹豫,猛地站起身,冲进雨幕。
涵洞出口处,两辆重型装甲车横亘在道路中央,探照灯的光柱像利剑一样切割着黑暗。雨水打在装甲车的金属外壳上,发出密集的鼓点声。
韩生贴着墙根移动,身体紧绷如弓。
十米。
五米。
他必须在那三十秒内穿过这片开阔地。
突然,一阵尖锐的机械啸叫声划破夜空。
不是无人机。
是猎犬型机械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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