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雨顺着生锈的铁皮檐角滴落，砸在积水坑里，溅起浑浊的泥点。
韩生压低了帽檐，将左臂紧紧贴在身侧。伤口处的纱布已经被血浸透，黏腻地裹着肋骨下的那张纸。每一次呼吸，肺叶都像被砂纸打磨过一样刺痛。但他不敢停。
黑市入口是一扇厚重的防爆门，嵌在废弃地铁站的深处。门前站着两个身穿黑色制服的安保人员，胸口的崔家徽记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光。
这不是普通的检查。
“所有人，卸下电子设备。”领头的安保队长声音沙哑，“包括通讯器、旧终端，甚至是智能义肢的控制模块。”
韩生脚步微顿，随即装作漫不经心地继续前行。他混在一群衣衫褴褛的拾荒者中间，低着头，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个只会用肌肉换生存的底层老鼠。
他要找的老鬼，就在门后。
老鬼需要一张通往上层区的通行证，而韩生需要一台能屏蔽信号干扰的老旧终端。这是交易的前提。但此刻，崔锋的人封锁了这里，任何试图带出或带入电子元件的行为，都会被当场击毙。
这就是规则。崔家垄断了所有技术接口，底层的生存空间被压缩到了极致。
韩生走到安检口。安保人员拿着手持扫描仪，像梳子一样扫过每个人的身体。
轮到韩生时，扫描仪的红线在他身上停留了两秒。
警报没响。
因为他的左臂里没有芯片，只有血肉和纸张。
“过去。”安保人员挥了挥手，眼神冷漠得像在看一堆垃圾。
韩生侧身挤进门缝。一股浓烈的霉味混合着廉价合成酒精的气息扑面而来。这里是地下黑市的交易厅，头顶是裸露的管道，脚下是油腻的地面。无数阴影在角落里蠕动，每一双眼睛都在计算着别人的价值。
老鬼坐在角落的一张破桌子旁，手里把玩着一枚生锈的齿轮。
看到韩生，老鬼挑了挑眉，尖细的声音在嘈杂中显得格外刺耳：“哟，这不是我们的‘幽灵’先生吗？怎么，想通了，来买命？”
韩生没有说话。他在对面坐下，从怀里掏出一个密封袋，里面装着一块高纯度的净水滤芯——这是他在废墟边缘捡到的硬通货。
“我要终端。”韩生低声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老鬼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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