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顺着韩生的风衣下摆滴落，在老鬼公寓生锈的铁皮地板上汇成一滩浑浊的水渍。
空气里弥漫着霉味和劣质合成烟草的焦臭。
韩生靠在门框上，左臂那道凝固的血痂隐隐作痛，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嵌在肉里。
他没有看窗外暴雨如注的废墟城市，目光死死锁住房间中央那个缩成一团的人影。
老鬼正颤抖着手，试图点燃一支早已受潮的烟卷。
火石擦了几次，只冒出几缕黑烟，没见火星。
“别费劲了。”
韩生的声音很低，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砂砾。
他向前迈了一步，靴底踩在积水里，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老鬼猛地抬头，那双总是带着精明算计的眼睛此刻布满了血丝。
他看见韩生手里那把磨得发亮的匕首，刀尖垂下，离地面只有三寸。
“韩……韩哥？”
老鬼的声音尖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
他下意识地把藏在身后的右手往怀里缩了缩。
韩生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歪头，眼神冷得像这外面的雨。
他在等。
等老鬼自己把东西交出来，或者，等他自己露出破绽。
这一章的规则很简单：用情报换活路，但情报必须是真的。
老鬼咽了一口唾沫，喉结剧烈滚动。
他知道韩生在找什么。
那张被雨水晕染了一半的地图，现在只是一张废纸。
真正的线索，在他脑子里，也在他的终端里。
“韩哥，你听我说。”
老鬼举起双手，掌心向外，示意自己没有武器。
“崔锋不是要杀你，他是想‘请’你喝茶。”
韩生嘴角扯动了一下，那是一个极淡的嘲讽弧度。
“茶太苦，我不喝。”
他继续逼近，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老鬼的心跳上。
老鬼被逼到了墙角，背脊紧贴着冰冷潮湿的墙壁。
退无可退。
“地图是假的！”
老鬼突然尖叫起来，声音撕裂了狭窄空间的压抑。
“那张图是诱饵！谁画的那张图，谁就知道那是个死局！”
韩生停下脚步，距离老鬼不到两米。
他伸出左手，一把揪住老鬼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
老鬼的双脚离地，双脚在空中胡乱蹬踏，踢翻了旁边的空酒瓶。
玻璃碎裂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谁画的？”
韩生问。
只有两个字。
简短，直接，不容置疑。
老鬼被勒得喘不过气，脸色涨红，眼球突出。
他艰难地张开嘴，手指颤抖着指向自己的太阳穴。
“崔锋……是他……”
韩生眉头微皱。
崔锋？
那个掌控着整个底层秩序的男人，亲自参与绘制一张通往“安全屋”的假地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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