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击波像一堵看不见的铁墙,狠狠撞在魏然的背脊上。
那不是风,是空气被瞬间压缩后形成的实体。魏然感觉肋骨发出了一声脆响,像是干枯的树枝被折断。他整个人向前扑去,脸重重地砸在满是碎玻璃和混凝土块的地面上。口腔里瞬间充满了铁锈味,那是血的味道,也是灰尘的味道。
「咳咳……」
老陈发出一声闷哼,被气浪掀翻在几米外的断墙后。那个一直攥着遥控器的瘦弱男人,此刻像一只被暴雨打湿的鹌鹑,蜷缩成一团,眼镜早已不知去向,脸上全是血污和泥浆。
魏然没有立刻爬起来。他的耳朵里嗡嗡作响,世界被剥离了声音,只剩下一种低频的震动,顺着地面传导进骨骼。
他低头看了一眼左手。
左手的战术手套已经磨破,掌心渗出了血。但在那血肉模糊的掌心里,紧紧扣着一个用防水油布包裹的长方体。
日记本还在。
那一刻,魏然感觉不到疼痛,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庆幸。为了这个只有几百克重的物体,他在爆炸前零点五秒,扔掉了价值三万块的便携式辐射屏蔽服的外层装甲,甚至放弃了备用氧气罐。
他用装备换来了移动的速度,用速度换来了生还的可能。
这是交易。在这个该死的世界里,一切都要明码标价。
「魏……魏哥?」
一个颤抖的声音穿透了耳膜的轰鸣。
魏然抬起头,视线有些模糊。透过漫天扬起的灰白色尘埃,他看到老陈正艰难地从废墟堆里爬出来。老陈的防辐射制服破损了一角,露出里面发黄的衬衫。他顾不上擦拭脸上的血迹,手脚并用地向魏然爬来。
「你没事吧?你没事吧?」老陈的声音带着哭腔,双手在空中乱抓,想要抓住魏然,却又怕碰到那些尖锐的钢筋。
魏然撑着地面,慢慢站起身。膝盖骨传来一阵刺痛,但他只是皱了皱眉,调整了一下呼吸。肺部火辣辣地疼,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吞咽刀片。
「我没事。」魏然的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粗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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