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雨如注,冲刷着京城暗巷的青石板。
废弃酒肆内,霉味与残留的酒糟气混杂在一起,令人作呕。
廖青书站在柜台后,指尖摩挲着那枚火漆碎屑。
红色的残渣在昏黄的油灯下,像是一只充血的眼睛。
他需要王御史站队。
但不是现在。
霍太常的耳目遍布户部,任何风吹草动都会让这唯一的线索断绝。
他必须在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完成这次秘密交接。
门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不是赵四那种粗重的喘息,而是整齐、压抑、带着金属摩擦声的脚步。
六个人。
这是霍府死士的标准配置。
廖青书没有回头。
他将火漆碎屑重新塞入袖中,从怀中掏出一枚铜钱。
前朝废铜。
边缘粗糙,刻着“永昌”二字。
这是他在第一章就在袖中颤抖过的东西。
此刻,它冰冷刺骨,却成了他手中唯一的筹码。
他将铜钱放在柜台上,轻轻推向前方。
“叮。”
一声沉闷的哑响。
不同于新铸银元的清脆,那是旧朝灭亡的回音。
门被推开。
湿冷的风卷着雨水灌入屋内。
王御史浑身湿透,脸色苍白如纸。
他看着廖青书,眼神中既有恐惧,也有贪婪。
“你疯了。”
王御史低声说道,“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这是在指控户部尚书。
这是谋逆。”
“我只是在寻找真相。”
廖青书的声音简短克制,没有任何起伏。
“霍太常要灭口,陛下要弃子。
我只能向前。”
他将一枚密信推到王御史面前。
信中详细记录了火漆印的来源,以及它与户部尚书私印一致的推断。
王御史的手指颤抖着接过信件。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那枚信上的火漆痕迹。
左侧弯曲的钩,右侧圆润的点。
与他曾在户部尚书书房偶然瞥见的一枚私章,完全吻合。
这意味着,那位德高望重、从不插手具体事务的老大人,才是这场贪腐黑洞的核心。
霍太常只是执行者。
真正的幕后黑手,一直坐在高位之上,冷眼旁观。
“你打算怎么做?”
王御史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我要弹劾他。”
“证据呢?”
廖青书反问。
“只有这一封信,加上你的证词。”
王御史冷笑一声。
“户部尚书的权势,足以捏碎你和我。
你需要更硬的证据。
比如……分赃的信物。”
话音未落。
酒肆的后窗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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