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的余晖像血一样泼在废弃打铁铺的青石板上。
日头偏西，酉时将至。
距离宗门规定的最后期限，只剩半个时辰。
林缺站在寒潭崩塌的边缘，脚下是松动的碎石和断裂的铁链。
四周死寂。
围观的外门弟子们屏住呼吸，目光像钉子一样扎在他背上。
赵无咎站在一块较高的岩石上，青色执事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手里的折扇停住了。
不再是漫不经心的摇动，而是死死攥着扇骨，指节泛白。
“你还要拖延多久？”
赵无咎的声音尖细，带着压抑的怒火。
“日落之前，不引气，便逐出师门。”
这是一条铁律。
没有商量的余地。
林缺没有回答。
他的视线穿过人群，落在手中那把名为“无名”的剑上。
剑身依旧晶莹剔透，折射着夕阳最后的残光。
但在那微弱的青芒之下，一股难以言喻的抗拒感正在蔓延。
它不是死物。
它在颤抖。
那种震颤顺着掌心传入经脉，带来一阵刺痛。
三年前受损的经脉此刻如同干涸的河床，虽然灵气涌入，却显得虚弱不堪。
而手中的剑，似乎并不认可这个宿主。
它渴望更纯粹的东西。
不是血。
是魂。
林缺低下头，看着剑刃。
第一章里，它是被羞辱的残片，满身锈迹。
第二章，冷泉淬火，异象丛生。
第三章，炭火低鸣，似有灵性。
第四章，心头血染红铁胚。
第五章，成型却黯淡无光。
第六章，黄昏下泛起一丝青芒。
现在，第七格。
剑身开始发出刺耳的嗡鸣。
那声音不像金属碰撞，更像某种野兽的低吼。
它在拒绝被凡人驾驭。
“看来，它不喜欢你。”
赵无咎冷笑一声。
他缓缓抬起手，掌心中凝聚起一团浑浊的气劲。
碎岩掌。
外门执事的看家本领，专破各种花哨的法术。
“既然你不愿引气，那就让这废铁，和你一起烂在这里。”
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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