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山寒潭的水，是青黑色的。
像是一潭凝固的墨汁，表面浮着一层薄薄的白雾。
这里没有风。
连呼吸都带着刺骨的寒意。
林缺站在潭边的一块巨石上。
他的脚下，是那把名为“无名”的铁剑胚。
它静静地躺在那里，通体灰暗，没有任何光泽。
就像第一章里，被赵无咎随手扔进垃圾堆的那块废铁一样。
卑微，丑陋，无人问津。
但此刻，它身上缠绕着一丝极淡的青芒。
那是引气入体后留下的痕迹。
也是赵无咎承认他资质的唯一凭证。
如果日落前，这缕青芒消散，或者无法让剑真正“活”过来。
林缺就是死罪。
远处，两名身穿黑衣的外门执事，如同两尊石像般立在阴影中。
他们的目光死死锁住林缺。
只要林缺离开寒潭范围一步。
他们手中的长刀，就会毫不犹豫地斩下他的头颅。
这是规矩。
青云宗外门的规矩：受罚者不得逃离刑场。
违者，格杀勿论。
林缺低下头。
看着自己的双手。
掌心还残留着之前强行引气时的灼痛感。
经脉像是被无数根细针扎过，隐隐作痛。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了退路。
普通的炭火，在这寒潭之地根本烧不红铁块。
这里的灵气稀薄得可怜，寒气却能瞬间吞噬任何热量。
要想铸剑，必须用别的东西。
林缺从怀里掏出一块粗糙的黑石。
那是他在废弃打铁铺角落里找到的“绝灵废铁”。
这种石头，天生排斥灵气。
放在普通修士眼里，它是垃圾。
但在林缺眼中，它是最好的引子。
因为它的内部，藏着一种古老的共鸣频率。
那是他在梦中见过无数次的那个图案。
他将黑石放在铁砧上。
然后，举起铁锤。
第一锤落下。
火星飞溅。
声音沉闷，像是敲在棉花上。
没有清脆的回响。
周围的空气似乎变得更加粘稠。
林缺的动作很慢。
每一锤都要停顿半息。
他在感受铁块的震动。
那种微弱的、几乎不可察觉的颤动。
像是在回应他的心跳。
汗水顺着他的额头滑落。
滴在滚烫的铁砧上，发出“嘶嘶”的声响。
很快蒸发成白烟。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远处的钟声还没有敲响，但夕阳已经开始西斜。
金色的余晖洒在寒潭的水面上，却照不进这片阴影。
两名黑衣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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