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无菌病房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甜腻的杏仁味。
那是氰化氢前体挥发后的特征气味,混合着臭氧和血腥气,刺激着鼻腔黏膜。岑默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迈了一步。他的呼吸被强制压低,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吞咽碎玻璃。
监护仪上的波形依然是一条死寂的直线。克隆体的心率归零了。
祁远站在两米外,西装领口微敞,那枚银色的袖扣在昏暗的应急灯光下闪烁着冷光。他并没有像之前那样惊慌失措,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指尖并不存在的灰尘。
“你切断了神经连接。”祁远的声音透过防毒面具的滤网传出来,带着金属般的共鸣,“但你的动作太慢了。‘幽灵协议’的第二阶段副作用已经不可逆。岑念的免疫系统正在崩溃,她不是在抵抗,而是在自毁。为了阻止你拿走样本,我启动了疗养院的一级封锁。”
岑默看着妹妹苍白的脸。她的瞳孔开始扩散,皮肤下蓝色的血管如同蛛网般蔓延,这是血液中毒素累积的迹象。
“你在撒谎。”岑默开口,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她的冠脉微循环阻力极低。如果免疫系统崩溃,阻力会飙升。她在用最后的能量维持供血,是为了保护心脏核心。”
“保护?”祁远冷笑一声,拇指摩挲着袖扣的动作停住了,“她是容器。而你是钥匙。三年前那场事故,你以为导师死了?不,他只是转移了意识。而你,岑默,就是那个承载他记忆的载体。现在,我要收回我的财产。”
随着祁远按下控制台上的另一个按钮,病房顶部的通风口喷出浓烈的白色气体。警报声尖锐地刺入耳膜,红色的警示灯疯狂旋转。
神经毒气。高浓度的乙酰胆碱酯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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