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室的空气冷得像停尸房。
岑默没有看祁远,他的目光死死锁在那台老旧的便携式监护仪上。屏幕上的心率归零,但那个红色的LED指示灯正以每秒两次的频率闪烁。这不符合任何已知的生物电信号逻辑,也不符合那台机器内部残存的、被EMP冲击波烧焦的电路状态。
“它还在跳。”岑默的声音很轻,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砂纸摩擦声,“虽然心脏停了,但电信号没断。”
祁远站在三步之外,右手握着那把黑色的格洛克17,枪口稳稳地抵在妹妹太阳穴上方的皮肤上。他的拇指习惯性地摩挲着袖扣,金属与布料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在这死寂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你在说什么胡话?”祁远嘴角勾起一抹优雅的弧度,“她的肺已经塌陷了,血液凝固速度超过了抗凝剂的作用时间。按照医学常识,她还有九十秒就会彻底脑死亡。而你,正在用一台报废的机器试图逆转热力学第二定律。”
岑默没理会他的嘲讽。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左手腕,那里的神经接驳器蓝光微弱,连接着一根细如发丝的光纤线,另一端插在那台老式监护仪背后的维护接口上。这是老鬼留下的后门,一个物理层面的旁路通道,不经过网络,只通过电流直接读取底层数据。
“九十秒太短。”岑默说,“我需要十分钟。”
“你没有十分钟。”祁远向前迈了一步,皮鞋踩在无菌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你只有现在。承认错误,交出所有关于三年前‘天枢’项目的核心代码,我让你妹妹体面地离开。否则,我会让她的血溅满你的脸。”
岑默的手指在探针上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愤怒。他看着妹妹苍白的脸,那张曾经会在梦里对他笑的脸,此刻正随着呼吸机的停止而逐渐失去血色。
他想起导师临死前抓着他的手,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满是绝望:“小默,别查了……有些东西,烂在肚子里比烂在硬盘里安全。”
当时他不信。现在他懂了。
“我不交代码。”岑默抬起头,眼神锐利如刀,“但我可以给你想要的东西。”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